达米安的身体终于动了。
他抬起一只前爪,无力地、缓慢地推着伊万的脑袋。
那欲拒还迎的模样,让诺亚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竖线一样的瞳仁猛地扩成圆洞,里面翻涌着一层湿冷的、暗红的、黏稠的光。
牵着鼻子走
他的尾巴不再懒洋洋地晃了,而是僵硬地、缓慢地竖起来,尾尖的毛一根根炸开。
他胸腔里那团东西——那团被他否定了的、不肯承认的东西——像被浇了一桶滚油,轰地烧了起来。
“伊万。”
“你这死皮赖脸的模样——”
诺亚顿了顿,舌尖缓慢地舔过自己的上唇,瞳孔在阴影里亮得吓人。
“倒是叫我大开眼界。”
伊万的咕噜声戛然而止。
他从达米安的肚子上猛地抬起头,耳朵刷地转向诺亚的方向,压平,牙关咬紧,那只完好的眼睛瞬间烧了起来。
尾巴从疯狂甩动变成僵硬竖立,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
他前爪撑起身体,把达米安挡在身后,半张着嘴,露出牙根,喉咙里滚出一声又低又沉的、威胁性的咆哮。
“你他妈说什么?”
诺亚歪了歪头,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弧度又湿又黏,像刀尖上挂着的一滴蜜。
他慢慢站起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前爪向前推,脊背向下弓,尾巴高高翘起,尾尖在半空画了一个缓慢的、挑衅的圈。
“我说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裹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冰冷的笑意,
“像条狗。”
伊万的尾巴猛然一顿。
那根竖得笔直、毛尖炸开的尾巴僵在半空,尾尖微微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
他的后腿还蹬在石地上,前爪撑着身体,牙关还咬着,喉咙里那声威胁性的咆哮还堵在嗓子眼里没来得及放出来。
可他忽然不动了。就那么僵了一瞬,然后——
他笑了。
他松了牙关,喉咙里那声咆哮变成了一声短促的、从鼻腔里喷出来的哼笑。他的尾巴从僵硬竖立的状态慢慢松下来,换了一种懒洋洋的、满不在乎的节奏,左一下右一下地甩着,像在赶一只苍蝇。
“诺亚!”
他的声音又大又响,带着一股故意装出来的、夸张的轻松。
他甚至还歪了歪头,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斜斜地睨着面前的诺亚,嘴角挂着一种极其欠揍的、得了便宜的得意。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顿了顿,尾巴甩得更欢了,拍得石地啪啪响。
他甚至把前爪从战斗的姿态里收回来一只,懒洋洋地搭在达米安的背上,像是在宣告主权。
“等着吧!今天还不到你呢!”
他才不想把跟宝宝独处的时间浪费在阴货身上。
诺亚如同吞了苍蝇一样。
他忍不住侧头,看向那道身影。
达米安侧卧在石地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着他们!
那莫样仿佛他是一个局外人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拙劣的表演一样!
看伊万摇尾巴,看诺亚炸毛,看两匹雄狮为了一匹被困在石洞里、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