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
“你永远值得最好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达米安在心里落寞地想着——而他已经没有资格再去追求达芙妮了。
他现在算什么呢?一具残破的、肮脏的、连自己都嫌弃的躯壳。
他曾经是草原上威风凛凛的雄狮,可现在,他只是个被别的雄狮囚禁、玩弄、折辱过的废人。
他给不了达芙妮骄傲,给不了她依靠,甚至给不了一个完整的自己。
不过这样也好。达米安的眼皮微微垂了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水光。
只要达芙妮幸福,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新的伴侣,就意味着她以后有了依靠,会有别的雄狮替她去捕猎,替她赶走鬣狗,替她挡风遮雨。
这样,他就算真的死了,也能闭上眼了。
就在这时,洞口外突然响起母狮子的吼声!
那声音急促、焦躁,带着一种隐晦的催促,在空荡荡的草原上回荡着,穿透了石洞的昏暗。
达芙妮早就泣不成声了!
她慌忙地别过头去,用爪子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将脸上的泪水擦得干干净净。
她不能让达米安看到她哭,她要把最美的样子留给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回头,眼睛红通通的,死死地盯着达米安那张枯瘦的脸。
“达米安!我要走了!”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要破碎在喉咙里。
洞口外的催促声越来越急,一声接着一声,像是一把把鞭子抽在她的背上。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骗了达米安,外面根本就不是她所谓的心的伴侣,那只是她为了让达米安彻底死心、不再带着牵挂走向死亡而编造的谎言。
催促她的,是逼着她回去的母狮子。
达芙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达米安,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痛楚和祈求。
“你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吗!”
她把那只枯瘦的爪子攥得很紧,紧得像是要把他留在世上的最后一点生机都硬塞回他的身体里。
她执拗地盯着他,等着他点头,等着他给她一个能让她安心走出这个石洞的答案。
看好!
洞口处的声音又开始催了!
那声音又厉又急,甚至带上了几分粗暴的意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拉扯着石洞里的神经。
达芙妮的爪子不自觉的攥了攥。
她单薄的肩膀瑟缩了一下,脸瞬间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恐。
可她依然死死地跪坐在达米安面前,咬着牙,不愿就这么松开达米安的手。
诺亚的眉毛猛地一皱。
他本来就因为达米安那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心烦意乱,这会儿听到外面的催促声,胸腔里那股暴虐的邪火“蹭”地一下就窜了上来。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石洞!
“催什么催!她又跑不了!”
诺亚的声音在洞口炸开,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凶狠与暴躁。
阳光打在他凌乱的鬃毛上,他压低了前半身,浅灰色的瞳孔缩成两道竖线,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危险咆哮。
时间长了他还不乐意呢!
诺亚的眼睛里满是烦躁与戾气,连带着看外面的阳光都觉得刺眼。
真当他乐意让兄长见到达芙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