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
就只是看了一眼而已。
赵悬制住他,有点生硬地拍拍孩子的后背,把肖鱼的小脑袋按在自己手臂边上,不让他再看。
谢听痕看了一眼楚西打开的页面——陈杰以前是个年轻人,面相秀丽些。
难以想象他害了那么多人。
现在的郁江芷,则一看就是一张艳丽的女性面孔,明明五官是完全相近的,但神态全然大变,十足妩媚。
郁,单从这个姓氏,就知道这个名字有些地位。
“郁江芷,现在是尖塔里的骨干人物,郁家老家主的‘养女’。”
阿文补充说。
不过从外表判断,“她”可能没真的做变性手术,身形还是男人,只是会穿女装化浓妆。
也不知是他自己还是郁家人的喜好。
而这个家族有多煊赫,看白天他们遇见的那个养子郁歧,也就懂了。
楚西马上说:“……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我邻居家出事的女孩,当时也是陈杰。跟家长说要去夏令营,二十几个孩子失联。”
如今看来,那些脏事恐怕是他在郁家露脸的投名状。
孩子们的去处堪忧。
楚西攥紧拳头。
“我邻家那孩子,就是两年后疯疯傻傻地被找到,这是铁证!”
“可不是,明目张胆!”
有一位工人悲愤地接话,“……陈杰拿出了当年家长们签过的‘责任书’,夏令营的第三方旅游担保在几个月内倒闭了,半个人影都不见。陈杰‘失踪’后,唯一坚持追责的老法官离奇地‘烧炭自尽’了!”
“证据也没了,说意外起火……”
这类事情时有发生,最严重的就是大前年。
白景市消失的孩子竟然有300多,这还只统计了有些体面、正经职业的市民正式报案,督察厅那帮大爷接了的案子。
谢听痕回想着棚户区的街头——街面上极少见到乞儿、流浪儿童。
内里缘由,实在不忍细想。
“这世道,真个烂!”
陈婆婆恨恨啐一口。
人们苦笑安慰她:“好了好了,孩子找到就是好的,我们去给孩子凑钱,买点营养品……”
人们一转身,谢听痕起手翻掌。
“有苦主,也有罪人,那何必拖延。”
他现在用2阶剑,听着不高,但只要有正儿八经的攻击招式,谢听痕就敢搞事情。
谢听痕现在有点困,声音懒倦,但态度很明确。
——侠客和现代人类文明最矛盾的地方,无非就是法治社会和朴素道德理念的冲突。
往深了说,这要探讨到正义的本质是什么,以及关于个人和公众的审判权、执法权的问题。
这件事在谢听痕眼里不是问题,如果是清平盛世,那剑客找个地方窝着就是了。但眼下既然世道如此,剑在手,则当斩不平。
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虽然说他总想做条咸鱼,有时也要弹几下。
他和赵悬对视一眼。
虽然谢听痕目前对前世的记忆,都是童年时盛世太平吃吃喝喝当,至今没想起来长大后如何。
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都满门剑客了,显然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温良人士。
赵悬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