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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痕也下意识防备,唤着风沙剑气,保护王昭君。
昭君却并没有退后。
虽然她的战力不见得如何,但毕竟是数代有人立碑立像、葺墓凭吊的人物。
更别说几千年间无数人面对史书字纸时生发的怀想。
这也就是中华信史传承有序,要是换到某些文明根基肤浅地方,这都够她彻底变成传说,在蒙昧的风闻中封神成圣了!
如此近乎有信仰加持在身的人物,自然不惧用诡谲血腥手段控制人心、强行快速催产的邪祟!
从她被召唤至今,谢听痕都能觉察出她身怀异象。
他召唤的人物,似乎并不限于物质世界的史实形象,而更像是因信念和认知而得以存世的修行者。
随着阶位上升,这些诗中“剑主”,愈发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印证就是,随着王昭君吸引了愈来愈多的灵体的关注,其中跟着喃喃低诵诗句的声音愈来愈大——
谢听痕察觉,自己在2阶待了这段时日的精神力上限,伴随着对更多剑与诗的感知力,猛然一涨。
“境界”突破是一种微妙的体验。
就像已经装满很久的精神力的水瓶终于砰一声打开了长期拥堵的塞子。
他终于,突破3阶了!
——身边的战斗还在继续。
谢听痕指挥身边一部分混作北地风沙的剑气,拦截着黑影中浮动着无数嘶吼、哭泣的模糊鬼脸。
黑影汇聚团团,试图扑王昭君,又被剑风挡回。
竟嚎啕着,向郁江芷佩戴的鹿头反扑回去!
“不!!!”
郁江芷恐惧万分,他仓皇踉跄着,转身要跑。
然而已经晚了。
周围的活人灵体都还只是懵懂,只有被他引诱吸干的份儿。
但那些重重黑影早被“炼化”过,不知积攒了多少怨念罪孽,反噬起来非常厉害。
只是接触到一缕,郁江芷身体开始瓦解。
转眼间就被淹没了。
他大睁着眼睛,尖叫着,倒地打起滚儿来,或者是,就地化作了一条蛇怪似的扭动玩意。
“我、我陈杰……不该如此……”
垂死挣扎之际,他下意识喊的是自己的本名。
声音已经很模糊,不似人语。
带着嘶嘶烧焦的声音,伴随恶臭,他,或它,竟自己咬破了自己的皮囊。
黑红的汁液汹涌而出,里面的东西疯狂扭动着要钻出蛇皮,企图裹挟周遭的黑影,逃之夭夭!
昭君轻轻一喝!
声音不再清扬婉转,而是低回缥缈,不似在凡尘——只一声,周围的黑影渐渐平息收敛,温驯地汇聚凝实,最终化作一条小小黑绳,被收拢进昭君手腕上一条彩宝鎏金串里。
在谢听痕看来,这应该是某种程度的净化和超度。
唯一具有实体的郁江芷留下的尸身,则顷刻就化成了一摊浓黑的液体,再无活气、也无所谓净化了。场面十分掉san。
这或许就是他利用吊坠多年,最终支付的代价。
那枚金灿灿的鹿头吊坠,带着配宝石的链子,从半空中掉落下来。
昭君下意识去接。
迷离光辉瞬间退散,那条黄金配绿松的坠子,看上去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