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在数据世界中的万丈山岳。
尖塔最高薪水的技术组总负责人,尝试“踏入”那里,10分钟后,他流着冷汗停下了跃动的手指。
“千沟万壑,深不见底……这是人能做出来的防御吗?”
他声音微颤地说着,摇头示意毫无办法。
郁继嘉的副手亲自去盯着他完成工作,阴恻恻地威胁:“才尝试10分钟?你是不想干了?”
“你行你来啊!”其他技术人员脸色不善地盯着他。
看来不是虚言,于是副手赶紧来给老板们汇报。
地球联盟理事会的人员也很快就看到了内容。
天呐,成规模的人体实验!
有几个官员的确是郁家打点过的,但也就是打算对一些殖民公司常见的污染土壤、强买强卖、垄断矿产等等,能够在国际法庭掰扯十年八年官司的事件睁只眼闭只眼。
人体实验——尤其还不只是喂点药,是强行上手术台,且有商业利益直接“制品”——的这一种,显然完全跌破了文明世界的最底线的容忍范畴。
而白景市本地论坛里的内容看起来如此条分缕析、证据链如此庞大。
他们互相低语着,脸色不太好。
理事会调查团副团长秘书彬彬有礼地找到郁继嘉的第一秘书,要求:
鉴于目前特殊舆论情况,建议仪式尽快结束,调查团尽快开展工作。
郁继嘉脸色难堪得紧,在习惯性派人询问了郁歧的意见后,也点了头。
一场铺排得如此好看的庆典,就要这样草草收场。
就在郁继嘉从台上拾级而下,要往回走时,直播镜头的右上角,突然乱起来——
直播摄影师出于职业本能,第一时间放大了那个角落的画面。
一个老人身躯像拉紧的弓弦一般绷直,从人群中拼尽全力推开数人,冲向前方,动作粗暴又笨拙。
他有些趔趄,但步伐毫不迟滞,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把老式的金属子弹手枪!
砰——!!!
枪声穿透了无数人的耳膜。
“——天啊,是丁瞎子!”
诊所的地下室里,赵悬十分钟以来,都在台式机上板着脸操作。
数据世界中的攻防是一边倒的碾压局,他只是挡住一些比较高级的试探和攻击。
谢听痕、阿文、楚西则完全没事做,就开着开幕庆典直播,和许多线上观众一起在看,只不过想看证据发布时尖塔的人会做出什么反应。
结果,证据发上线后,直播中的人是慌乱了些——然后正看到丁瞎子冲出来的这一幕。
楚西指着光屏,难以置信地喊了出来。
“他那枪,是黑市里无抵押能买的最低配!”
日前,楚西接下谢听痕的要求,需要在数据公布前,把女儿下落先告知到丁瞎子。
但直到前晚,他才终于在棚户区那家小饭馆蹲到对方,就把人叫到角落里,吞吞吐吐地讲完,也给老人听了那段提及他女儿的音频。
丁瞎子空洞的双眼茫然地“盯着”他,半晌,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苦啊!苦啊……是命苦啊!其实、其实我也知道,失踪这么久,多半不是好结果……”
楚西心里也酸楚,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
丁瞎子深吸口气,抹一把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