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跳下来,趔趔趄趄着地,追着他的副手跑过来,也是一头汗,“……你先、先别急,看看效果,始发站那边说车里似乎有变化!”
谢听痕当下还来不及理他们。
他盯着公路尽头。
远远地,橙白色的公交车再次出现了。
车速实在太快,车体又沉重,这次过弯它已经轮胎打滑、车身倾斜。
这个速度下,机会稍纵即逝!
谢听痕念出了刚才没念完的那首七言绝句剩下的两句:
“——往事刻舟求坠剑,
怀人挥泪著亡簪!”
他几乎用一种常人已经听不清的语速,快速念完了,字字仿佛蹦出唇齿!
念完,谢听痕心下隐有所感,轻叹口气。
“熊孩子公交车……它有这么一丝丝意识的时间,只怕才短短几天。”
几乎是新生的婴孩。
“它还太小,所以还不懂……”
还不懂,逝去的人、过去的时间,无论跑得多快,都追不回来了。
刻舟求剑。
难得这个典故有通俗的诗句,且他恰好记得。
世人都笑,楚人不知水流不息、时光不返、失剑难寻。
——可世人却都有,再也追不回的从前。
“我也有点想师父他们啊……”
剑客轻轻地、几不可闻地说,目光看向渺然的天际。
与此同时,公交车上。
车速已经接近失控边缘。
乘客们坐立难安,拼命抓好扶手,紧靠座椅,大家刚刚又一次被重置了时间。
由于离谱的速度,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也都看见司机软软倒在座位上,但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只能按照窗外紧追的无人机大喇叭喊话的那样,尽量避免损伤。
楚西也在其中,慌得要命,在想着要打开手环的通讯,跟爸妈讲遗言……
总觉得这一幕好像见过,还不止一次,印证是——他侧头往右边头顶看去:
那里应该有一道——
他立刻抬头看向斜上方的顶棚。
一道深深的刻痕,还在那里。
他迟疑看向其他乘客,前排一位装束儒雅的老人家也在扭着脖子抬头看那道痕迹,后排两个学生,也都呆呆地看着同一个位置。
楚西和那位老人对视:“我们这是……”
其他乘客也在盯着它喃喃道:“我刚才也看过这个!”
老人发出惊呼:“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我急着去开会呢,咱们重复了多少次了?!”
一对情侣的反应最大,“原来我已经跟你说了十二次‘不许碰我头发’,十二次啊!你怎么回事!”
“这你不能怪我吧这不是车的问题吗……”
“给我闭嘴!”
……
楚西身后,两个初中生震惊地互相看着彼此:“天哪,我们做同一道题多少遍了?!”“多浪费时间!”
楚西:呃,学霸的世界从初中开始就和我不一样啊……
他边想边掏出了手环,第一时间在阿文、谢听痕、赵悬都在的群里发语音:
“救!!!我坐的车有问题!”
群里顶着小黑猫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