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怪物群,同时地段开阔,方便赵悬调度无人机全方面观测。
柳宗元立刻使用了江雪的境界。
“千山鸟飞绝,”
一瞬间,声音从耳边被剥离。
真空般的安静,几乎使人有耳鸣的错觉。
植物高速突破土壤时摩擦发出的响动、花叶间异物的嘶鸣——一切可疑的“生命”狂欢的喧嚣被纯粹的寂静抹消了。
跟随着柳宗元的工作人员们大气都不敢出,连心跳声都怕干扰了这样的绝对静默。
“万径人踪灭,”
柳宗元清肃的声音念出了第二句。
雪落了下来。
飘洒,飞扬,平等地落在万物之上,急速覆盖一切踪迹。
视野范围内,那些铺天盖地挤压堆叠疯狂增殖的植物们,从接触到第一片雪花起,忽而僵止。
那些艳到不自然的红、紫、绿、黄……全部覆盖上冰冷、洁净的雪。
方圆百米,所有畸变的色彩、蠕动的形态瞬间凝固成了茫茫一片洁白,世界被按了暂停。
“妙啊!”谢听痕合掌小声感叹。
他望着柳宗元清瘦的背影。
不愧是千年来孤寂绝尘的极致境界。
而《江雪》还不止于此。
如果像他所想的那样,在前两句的意境具象化之后,即将开始更强悍的触及内核的概念对冲!
“——孤舟蓑笠翁,”柳宗元果然没有停下。
蓑衣斗笠自虚空浮现,穿戴在他的身上头上。
“独钓寒江雪。”
柳宗元向着漫天飞雪,也是向着此方境界之外,那失控狂欢的植物世界,远远抛出了一根无形的钓线。
《江雪》因这位独钓者的存在,而跃出了清冷江畔雪景的写意画面,多了一重静与定的哲学意涵,具备了深邃的精神张力。
这一意境的补全,才成就了江雪、成就了柳宗元深植在文化中的孤寂美学。
随着这个动作,《江雪》的境界落成,仅仅方圆百米,还不如谢听痕上回看到在柳江畔尝试的时候地盘大,透过边界,还能隐隐看到外界污染区的天空仍被疯狂杂乱的光和色映得桃红柳绿,变换流转。
但柳宗元损耗的心力原高于上一回。
仅仅几十秒,谢听痕眼看着柳宗元举手拉扯着无形的钓线,手腕青筋凸起,表情似乎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先生……”
跟他接触多的工作人员都心疼起来,但事关重大,谁也不敢动作。
谢听痕闭了闭眼,随即仰头接住一片刚巧落在手心的雪花。
他忽然看向左前方——“那个方向!”
谢听痕召剑在手,疾速点地而起,旋身就冲出了江雪境界。
其他人就见柳宗元也扭转了手腕的方向,继续拉扯着什么。
清瘦的文人全身都在用力,脊背颤巍巍地发抖。
几个强壮的小伙子尝试扶抱住他,但似乎无济于事,这不是体力消耗、甚至不是物质现实中的斗争。
远方有无形的庞大力量,在与手持着无形钓竿的诗人展开一场全力博弈!
柳宗元的脸色逐渐灰败得吓人,只有一双历经沧桑的眼睛还是清亮的。
“子厚先生!”作为政府方负责人的沈瓒甚至忍不住想让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