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椅子上的伊格尼静静欣赏着舒尔文的表情,看到那张脸上充满不可思议和懊恼,他心里总算满意了。
不枉他折腾那么久。
昨晚伊格尼自己回房间后,想着舒尔文的伤口,越想越不对劲。
他当时推开浴室门进去,能把舒尔文吓成那样?就这种心理素质能在皇宫当内奸?
没站稳就算了,扒什么不好,去扒墙上的玻璃瓶子?
搞这么一出,十有八九是为了在他面前卖惨。
伊格尼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小内奸!又演!”
他立刻联系了医生:“带上特效修复剂过来一趟。”
医生还以为谁受了重伤,紧赶慢赶的过来,却见虫皇陛下将一整管蓝色的药剂全倒在雄虫的腿上。
医生不禁捂着心脏暗暗叫痛,这一管药剂可贵了,早知道用在这上面,他就往里兑点水了。
俗话说,人做坏事时永远不嫌麻烦,虫族也一样。
伊格尼半夜折腾完,回床上躺了几个小时,快速开完朝会,就在床边守着舒尔文。
为的就是第一时间看见他的表情。
舒尔文深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来回三次,才接受自己昨晚白干的事实,摸索着床边准备起床。
这一摸,发现手下的触感似乎和昨天很不一样。
是换了床单吗?
舒尔文看不见,只能凭印象朝床头柜的位置摸去,结果啪一下,半个身子栽到地上——他摸了个空。
床头柜呢?他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伊格尼就坐在距离舒尔文摔倒的位置,半步远的地方,他担心舒尔文摸到他,放出自己像蜻蜓翅膀般纤薄的双翼,翅膀无声地一振,拉开距离。
舒尔文一手撑着床沿站起来,一只手向前探去,空空如也。他扶着床往床头的方向走了几步,指尖终于碰到冰凉的墙面。
他摸着墙慢慢走,另一只手向外挥动,除了空气什么都摸不到,舒尔文猜测,这个房间已经空了,除了一张床。
“有虫在吗?”,他开口问,声音发出后甚至能隐隐听到回音。
伊格尼始终在冷眼旁观,此刻终于愿意“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