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章水按住江戾的肩膀:“别急着死,听我几句,台上什么手段都算数,咬耳朵、戳眼睛、踢裆,裁判不会拦,不拿武器就行。”
江戾没应,踩上擂台边缘的踏板,钻过围绳。
对面那人甚至没系紧拳套,松松垮垮地甩了甩手腕,站姿散漫,重心歪在一条腿上,像是来走个过场。
江戾站定,没有多余动作,安静地抬起手护住面部,目光落在那人的脚上。
那人果然率先压上来,拳风呼呼地抡出,大开大合。
江戾没有正面接,矮身一让,侧身钻了过去。
他刚才观察了整场,这人每一记重拳都发力过猛,打出去就收不回来,上盘压得低时下盘便空空荡荡,重心全悬在一条腿上。
第三次闪避的时候,他矮身欺近,一拳捣在那人支撑腿的膝盖外侧。
那人脚下一滑,重心瞬间偏失,整个人往前栽了一步。
还没来得及稳住,江戾已经侧身绕到他背后,膝盖顶进他膝弯,屈臂锁住他的脖子,贴着颈椎,精准压住动脉。
任凭对方怎么挣扎,他都不收手,力道吓人。
几秒钟后,对手脸色发红,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
认输。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有人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你小子,”王章水抖了抖手里那沓钱,顿时觉得四六分也不亏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回是新手场,等你打多了,对手可就不是今天这种货色了。当然了,钱也会翻着倍往上走。”
他把钱递过去的时候,等着看那张臭脸上能露出什么表情。
但江戾接过钱,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转身就走。
啧。装。
王章水慢悠悠跟在他身后,穿过昏暗的巷子,拐进灯火通明的主街。
他看见江戾在街口停了一下,随后径直走向街角那家门面簇新的蛋糕店。
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玻璃里透出来,橱窗里摆着裱花精致的奶油蛋糕,和巷子那头血汗交织的擂台隔了不止一条街的距离。
那个玩弹弓特别厉害的人
金币余额为零的宋时予已经半个月没碰过蛋糕了。
所以当江戾从袋子里掏出一块切盒蛋糕时,宋时予只觉得圣光笼罩了这间屋子。
“099,你以后不许叫他反派了。”
[嗻。]
“叫他主角。”
[喏。]
“江戾,你去哪儿了,怎么还带了蛋糕?”
“市里。”
“我们上次去的那儿?”
“更远一点。”
江戾把盒子打开,宋时予凑过去看,但没急着拆叉子,而是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
忽然凑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你这里怎么有块淤青?”
“嗯?”
江戾自己都没发现。
他打那场时尽量护着脸,加上个子矮小,对手想打脸也不是那么顺手,压根没发觉被蹭到了。
“你自己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
“怎么弄的?”宋时予连边上香喷喷的蛋糕都忘了,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脖子也红红的,我刚才还以为是被蚊子咬了,你自己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