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江戾还在看他写的那行字。
视线似乎停在第一个字上。
“那个玩弹弓特别厉害的人?”
“什么?”宋时予脑子短路了几秒,才想起来自己以前用这个借口搪塞过,连忙点头装傻,“哦,他是姓宋。不过这是我随便写的,你怎么联想到他去了哈哈。”
江戾没有追问。
宋时予觉得自己这次总算蒙混过关了。
第二天在图书馆,宋时予瞥见江戾借了本关于催眠的书,封面印着一个模糊的侧脸轮廓。
他感叹江戾看的东西越来越深奥了。
催眠需要引导,放松的环境和受术者的配合,理论上适合容易受暗示的人。
江戾翻完大半本,合上书,觉得这套东西对宋时予没什么用。
那家伙心思太活,根本不可能被按进什么恍惚状态。
他照旧每周末去地下。
打拳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护脸。
王章水从最初的“你天天护那张破脸是给对手送空档吗”变成了后来的“算了,确实该护着点,不然小破村又要传我家暴了”。
他不是每次来都上擂台。
更多时候,他待在二楼的赌场里,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看人下注,看人收钱,再看人输光后红着眼离桌。
一圈转下来,他注意到一个总坐在角落的老头,衣着穷迫,但嘴皮子利索,逢人便吹自己当年如何风光。
“你们别瞧不起我现在这样,我当年最阔的时候,这条街半条都是我的。那会儿玩的是杠杆,懂吗?小钱撬大钱,一套套利组合做下来,睡一觉起来账户里多几个零。”
大多数人都懒得理他,甚至有人当他面翻白眼。
但老头浑然不觉,照旧日复一日地吹。
江戾观察了他三四回,终于在一局散场后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语气带了一点好奇:“你刚才说的那个套利是怎么玩的?能赚那么多?”
打黑拳来钱是快,攒下的这些钱比他这辈子见过的都多,但远远不够。
说到底,不过是在别人划好的场子里拿一份卖命钱,他拿到的只是被剥过一层之后的残羹。
他不可能一直站在别人的台子上领赏。
他微微偏着头,像听故事的小孩,诚恳道:“能跟我说说吗?”
老头一愣,显然很久没人捧过场了,立刻来了精神,往椅背上一靠,清了清嗓子:“那你就问对人了——”
我们做个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