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去开这个口。
他像在自导自演一场伪善的救赎。分明是他的离开造成了江戾的潮湿，如今他倒以一个拯救者的姿态回来开导人家，这算什么？
第二，他这次会怎么离开？
他还是那个想法，这个世界他越来越熟悉，朋友也越来越多，但他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这里。
他终究要回去。
如果这次离开，仍然是以一个江戾全心全意信任的身份，死在他面前，那他这些日子所谓的感化，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又牵扯到他的第三个困惑——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是为了感化反派，为什么要在感化值达标之后，让反派看到足以留下一生阴影的场面？
宋时予打算明天去质问099一通。
他保留着“半夜不议事”的习惯，有事要等天亮了再问，清醒的时候再谈，哪怕对方是个系统。
走着走着，到了白天遇到鸡的那条小道。
宋时予下意识往江戾身上挨了挨，江戾自然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腰，把他半护在怀里。
环境又是破败的乡间小道，周围是静默的田埂和低矮的房屋，头顶星光散落。
这一抱，让他恍惚间想到了很多年前，江戾缩在他怀里掉眼泪。
如今时间一转，长成大人模样的江戾把他圈在怀里，而他却不知道这条路江戾是怎么一个人走过来的。
可能夜晚比较适合伤春悲秋，宋时予在这个夜晚格外敏感，那三个困惑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找到答案。
除了它们，心里好像还萦绕着别的什么东西，说不清也抓不住。
它和耳边那道久久未散的温热气息混在一起，落在他心底某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命名的角落。
宋时予脑袋嗡嗡的，都怪许谦和何乐为，天天乱说话。
走过那条小道，江戾仍旧没有松开他。
宋时予想扒开他的手，江戾像是习惯了，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宋时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在江戾微微一愣的瞬间，他侧过身，双手环过他的背，整个人埋进了他怀里。
江戾呆了一瞬，表情有些许受宠若惊，过了半晌，手缓缓收拢，手轻轻落在他背上。
夜风正好从他们之间穿过，掀起衣角和发梢。
感觉到江戾胸腔里的心跳，宋时予像是忽然被夜风拍醒了一样，给这个拥抱找了个借口，他是心疼江戾。
心疼江戾这一路走来艰辛无比，只能给他一个无济于事的拥抱。
平时都是江戾帮你洗？
宋时予关于那个拥抱，已经用“我心疼他”这个理由把自己说服了。
但江戾不知道，他也很好奇宋时予为什么平白无故抱他。
但他不敢问。
不问，宋时予以后或许还会抱，问了，万一宋时予支支吾吾解释不清，干脆以后不抱了，他就亏了。
两人在静谧的乡下小道上晃悠了一会儿，直到宋时予开始捂着嘴打哈欠，才转身往回走。
宋时予轻手轻脚爬回床上，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江戾叫醒的，宋时予眯着眼，迷迷糊糊地被他领去洗漱。
上午的行程是去博物馆参观。
上了大巴，宋时予歪着脑袋靠在江戾肩上闭眼养神。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