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害怕自己被丢下。
上了高中,当年保姆的儿子也在这学校,找上了他,以“带你融入环境”为由把他拉进了那个小团体。
宋时予在放着情歌的奶茶店听完这个故事,沉默了好半天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承鸣家里条件那么好,父母那么强势,养出来的儿子却是个习惯性讨好别人的性格。
你到现在都没看出来我对你的喜欢
“他妈妈找不到工作太合理了,那样当保姆,能找到工作才怪。”
宋时予喝了一口柠檬茶,只做了一句话的评价。
张承鸣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神色里还带着一丝忐忑。
不知道是怕自己把这些事说出来之后被怎么看待,还是怕别的什么。
宋时予不喜欢点评朋友在大事上的选择,连建议都很少给。
每个人的成长环境不同,性格不同,经历也不一样,做出的选择背后有一整套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逻辑,外人很难真正站在他的位置上替他做决定。
同样的处境放在不同人身上,感受和考量可能天差地别。
你没办法要求一个从小优柔寡断的人面对一个曾和他一起生活过的人时干脆利落。
你也没办法要求一个习惯性自我否定的人,在别人对他示好的时候坦然接受。
随意点评别人的选择,多少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张承鸣既然一股脑地把这些事说了出来,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显然是在等一个回应。
宋时予想了想:“你在新班级有交到朋友吗?”
“有几个熟一点的。”
“他们天天嚷着让你请客吗?”
“没有。”
“有带你打打杀杀吗?”
“没。”
“这就对了。你觉得那个半个弟弟,把你当过朋友吗?”
张承鸣没接话。
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该明点事理了。
半个弟弟不可能不知道他妈妈当年是怎么当保姆的,也不可能不知道那个小团体把张承鸣当什么。
但他还是在打感情牌,要张承鸣念着旧情帮他妈找工作,要他重新回到小团体里继续当提款机。
这些张承鸣未必想不到,他只是念着那几分飘摇的旧情,没能干脆利落地割舍。
大家心知肚明,谁也没挑明。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没把你当朋友,把你当二傻子呢。”他揉了揉张承鸣的脑袋,“真正拿你当朋友的人,不需要你讨好一样的付出,只是单纯觉得你这人能处。你自己都没把自己放在和别人平等的位置上,别人凭什么正视你?”
张承鸣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多说无益,大道理谁都知道,真正转过弯来还需要时间和经历。
宋时予只能薅狗头一样地揉着他的头发做安抚。
江戾念在这张承鸣今天蔫头巴脑的份上,掐着秒等待了一会,一分钟一到,他便毫不客气地把宋时予的手拿了下来。
宋时予觉得江戾今天对他的手有点执念,于是顺手也薅了薅江戾的脑袋。
张承鸣原本还在沉思,被他们这一来一回的动作搅得忍不住抬眼偷看。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越来越亲密了。
正常亲密关系真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