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d】:可以啊,你发地址给我。
出发那天,江戾在玄关把宋时予抵在墙边亲了好一会儿,吻得有些急。
宋时予能感觉到他动作里的异常,被吻得喘不上气也顾不上躲,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掌心隔着发丝轻轻按了两下。
等他终于得了空,一边喘一边低声问:“怎么了?”
江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嘴角,又碰了一下。
他的指腹沿着宋时予的唇线慢慢蹭过去,力道很轻。
“我有时候真想把你关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说太大声宋时予会反驳他。
宋时予眨了眨眼,没有接话,也没推开他。
江戾在原地站了两秒,直起身,语气恢复到平常的样子:“走吧。”
你听说过那种替身文学吗?
宋时予猜得没错,许谦带来的那位高中同学确实是他熟悉的人。
这几年,许谦看着倒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松弛随意的模样。
但他身旁那个人,宋时予差点没认出来。
现在的张承鸣和高中时那个说话前先看别人脸色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比宋时予记忆里长高了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宋时予把他记矮了,穿着一件深色外套,站姿从容。
眉眼还是熟悉的轮廓,只是眉宇间那股一直绷着的劲散干净了,整个人像一棵终于舒展枝条的树。
宋时予在观察张承鸣的时候,张承鸣也在打量他。
两人对上视线,张承鸣先开了口:“久仰了。之前就听许谦提过你,说你和江戾在一块了,今天终于见着真人。”
宋时予听着旧友用这种正经语调寒暄,有一种看熟人装大人的感觉,嘴角差点没压住,也努力拉平,摆出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回了几句客套话。
饭吃到一半,他基本确定了这两人约他出来的目的。
他们大概是在替江戾把关。
一直见缝插针地抛问题。
出生地在哪?家里做什么的?和江戾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了?
语气自然得像在闲聊,但宋时予恍惚觉得自己在见家长,不是,见儿子。
宋时予没忍住去看江戾的表情。
看到儿子这么孝顺,江戾会是什么感受?
江戾从头到尾表情平淡,对儿子的孝敬无动于衷,像在看一场他早就看过的表演。
后半程,许谦拿出了一瓶酒,说是什么特地带的好酒,“庆祝江戾成了我们当中最早脱单的”。
江戾看了一眼推到宋时予面前的酒杯,没有拦。
看来这个杯酒被江戾划定在安全范围内,宋时予也就放心地接过。
宋时予对酒没什么偏好,但这瓶入口不涩,于是他小口小口抿着,许谦又时不时找个由头碰杯,他手里这杯不知不觉就见了底。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还有闲心在心里夸了自己一句酒量不错,头一点也不昏,只是脸颊有点发烫。
可没过多久,桌上的说话声好像渐渐远了。
明明大家还在聊天,那些声音却像隔了几个光年传过来,模糊又遥远。
与此同时,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变得异常清晰,像是周遭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只剩下这一个声音。
[宋时予,你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