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隅之挑挑眉,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那什么,就一张床我们怎么分。”时桑讨好地看着褚隅之,他想睡床,真的想,每次和褚隅之一个屋他都没床可睡。
褚隅之了然,呵了一声,没有理会时桑。
时桑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一直殷勤地为褚隅之忙前忙后,一会儿问他饿不饿,吃不吃东西,一会儿要帮他捶捶肩,捏捏腿。
等掌柜带着提热水的小二上来敲门时,正好撞见时桑把手放在褚隅之的腰带上,要帮他更衣。
掌柜的默默低下头,吩咐人把水放好,然后带着人出去。
早知道你俩这关系,那刚开始住房时还犹豫啥啊。
掌柜内心啧啧两声,又吩咐小二给时桑那屋多备了点热水。
褚隅之低头看了一眼还抓在他腰上的咸猪手。
时桑尴尬笑笑,举手投降,表示这是个意外。
“你还真是光屁股拉磨,转着圈地丢人。”
不等时桑回话,褚隅之拍了下时桑的头,“今天你睡床,别来烦我了。”
说完,褚隅之便走到屏风后面,只留给时桑一个背影。
欧耶,时桑在心里比耶。
这说明什么,只要功夫深,烈女怕缠郎。
时桑坐在椅子上,一脸惬意地吃着从储物戒拿出的食物,害,这床也是让孩子睡上了。
哗啦的水声从旁边传出,时桑下意识地看向那里。
高挑的身影透过朦胧的屏风闯入时桑的视线,长发垂落,倩影朦胧,褚隅之微微转头,视线好似恰好与时桑对上。
时桑僵硬地转过头,心里默念,不是他不是他,他没偷看,没有没有,耳尖却有点发红。
褚隅之穿着一身轻薄的中衣出来,看着左右环顾就是不看自己的时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提醒他去洗。
时桑松了一口气,提着门口新送来的热水,飞快撤到屏风后面。
褚隅之轻笑一声,坐到刚才时桑坐的位置,毫不掩饰地看向屏风的方向。
只不过没看多久,褚隅之自己就先咳一声,转过头翻了两下面前不知所云的书,顺手把时桑刚才倒的一杯水喝了。
等时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褚隅之散发坐在桌前,静静地翻着一本书。
雨声淅沥,烛火昏暗,褚隅之似是不经意抬眸,狭长眼尾先映入时桑眼中,露出的侧脸可以看到清晰的脸部线条,而烛光又为这线条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看到时桑愣在原地没动,褚隅之嘴角带上勾人的笑,嗓音放轻,“在干嘛,过来。”
时桑像是刚回过神,慢慢地往褚隅之的方向走去。
褚隅之的笑容逐渐扩大,直至时桑走到他面前。
刚要说些什么,时桑突然从桌上的储物戒里掏出个夜明珠。
眨眼间,屋里一片光亮,刚才的氛围荡然无存。
“看书为什么不拿夜明珠,这么暗对眼睛不好。”时桑似是真心疑惑。
褚隅之:
褚隅之被气笑了,“我看你不是蠢,你是七窍就通了六窍。”
时桑摸摸鼻子,他看了一眼地上,发现褚隅之并没有打地铺。
“你今天晚上不睡觉吗。”
褚隅之转头看向窗外淅淅沥沥,似要下一晚上的雨,“我等会打地铺,你不用管我了,睡觉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