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听到身后的声响，时桑动作僵硬地转过头。
目光中，时桑看到自己站在门口对褚隅之招了招手。
如往常一般，他看到那个自己笑着扑进褚隅之怀里，俩人亲昵地贴贴脸颊，互相说着一些体己话。
时桑已经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他不停摇头，不受控制地后退。
“为什么？”
被脚下的物体绊倒，时桑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周围环境逐渐扭曲变幻，如卡帧般一点点崩塌。
时桑看到面前的背影缓缓转身，周围的人和环境都在闪烁，只有面前的人完整地站在自己眼前。
面前人缓步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时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一道阴冷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
褚隅之缓缓蹲下，视线与时桑平齐。
时桑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褚隅之，声音莫名有些发抖，“褚”
话还没说完，时桑就被狠狠捏住两颊。
褚隅之手上用力猛地将时桑拉向自己，俩人的距离一瞬间拉近。
“六年。”
压抑沙哑的声音传入时桑耳中，时桑张嘴想解释，却没有机会。
“你没有心。”
“六年，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这是我第一次梦到你。”
时桑伸手抓住褚隅之的胳膊，他想跟他解释，这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
褚隅之却将时桑一把甩开，他站起身，一脸冷漠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时桑。
“既然不要我，既然要离开，那就不要再回来。”
“回来我也不要你了。”
褚隅之冰冷的目光狠狠刺痛了时桑的心，他用力按住胸口，妄想缓解心口难以承受的痛苦。
时桑抬起头，愣愣地看着褚隅之，泪珠从眼眶中不断涌出。
褚隅之的拳头猛地攥紧，他的手下意识抬起，却被自己硬生生止住。
时桑并没有注意到褚隅之的动作，他脑子里全是褚隅之的声音，他不要他了。
胸口的疼痛让时桑呜咽出声，他低着头将自己蜷成一团，身体不停颤抖。
鲜血从褚隅之的指缝中流出，他抬头闭了闭眼。
明明是时桑自己说过的话，为什么时桑自己却先受不住了。
褚隅之蹲到时桑面前，手上的伤口被自己复原，他想抬手去摸时桑。
场景一瞬间崩塌，褚隅之的手和时桑之间被裂缝隔开。
空无一人的大殿里，褚隅之支着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
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屋内静了好久，久到似乎没了人的气息。
路过的下人突然听到里面砸东西的声音，不敢多看，下人低着头快速离开。
褚隅之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了下去，双手撑在桌子上面，胸口不断起伏。
他微微抬头看向远方，眼上红纹闪烁。
“既然回来了，那就再也别想走了。”
屋内重归平静，只剩满地残渣。
“时桑？”宋佑疑惑地拍了拍时桑的脸。
按理说，阵法结束，他应该直接就醒了，怎么还晕了，表情还那么痛苦。
宋佑拿纸巾帮时桑擦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