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褚隅之就是在这种欢乐的氛围中,独自一人来到时家门外,当时正好时卿要出门,所以是她为褚隅之开的门。
褚隅之浑身是伤,整个人都透着浓郁的死气,像是在乱葬岗里躺了好几天。
看到他这个样子,时卿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立刻把他带了进来,想找人为他治疗一下,但却被褚隅之制止,他说他要见家主。
前往正屋的一路上褚隅之都很沉默,时卿看到他身上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血,但是他自己却好像没有感觉一样。
对于褚隅之,时家人一直把他当作半个儿子,不仅是因为他经常和时桑一起回来,也是因为知道他是个可怜孩子。
所以时卿看到他这个样子,一直想让他去治疗一下,有什么事可以等会再说。
但褚隅之只是摇头,静静地往前走。
刚到正屋,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褚隅之砰地一声跪了下去。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时桑。”
随声音落下的是一室寂静,时卿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动作僵硬地转头看向褚隅之,“什么意思?”
褚隅之的头低垂,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忍耐什么无法承受的痛苦,他的嘴动了两下,但时卿却看不清了。
“被偷袭,穿透了胸膛,没有尸体。”
愣在门口的时安澜听到这句话猛地冲进屋内,他愤怒地抓住褚隅之的前襟,一拳砸了过去。
“你怎么和我说的?”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时桑吗?”
“你不是说不会让他受伤吗?”
“结果呢?”
“我问你!结果呢?”
褚隅之静静地躺在地上,任由眼睛发红的时安澜在自己身上发泄。
对呀。
他为什么没有保护好时桑?
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为什么让时桑帮自己挡下那次攻击?
该死的明明是自己呀。
为什么要时桑替自己受罪?
褚隅之猛地吐出一口血,安静地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疼痛,突然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挺好的。
时夫人捂住嘴,身体一软跌坐在椅子上,控制不住地呜咽出声。
时彬捂住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挥手让下人拦住时安澜。
摇头不断后退,时卿不愿相信,突然想到什么,她转身向外跑去。
魂灯,对,魂灯,只要灯不灭,时桑就不会出事。
时家人本来并没有点魂灯的习惯,但小时候时桑那次意外之后,三个小孩都点上了魂灯,本意只是求个平安。
时卿跌跌撞撞地推开屋门,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微弱的火苗,虽然闪烁不定,不是很健康的样子,但是至少没灭。
她跌坐到地上,松了一口气,想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抹了一把眼泪,时卿站起身跑了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屋里的人。
时卿注意到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时明显松了一口气,只有褚隅之仍目光呆滞地躺在地上。
明明时桑没事,为什么感觉褚隅之好像更崩溃了?
褚隅之眨了下眼,他知道魂灯,保佑平安的东西,魂消灯灭,魂灯没灭,就说明时桑没事,没事就好,哈,没事就好。
他想笑一下,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