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闷响,牵动了后背的伤口,他眉心狠狠一蹙,却没出声。
“小心些。”花满楼在他松手的瞬间“看”向他,仿佛刚是件极寻常的事,“你醒了?楼下有些吵,吵醒你了?”
怀香散?
花大好人的语气太平静, 平静得让这个不熟悉与人身心距离缩得这么近的年轻刀客瞬间涌起的惊悸,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狼狈都像大惊小怪。
谢今朝靠在墙边,唇抿成一条直线,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花满楼被自己攥得微皱的袖口, 又瞥开视线, 喉结滚动了一下, 才挤出低哑的声音:“我睡了多久?”
花满楼的温润,善意,不求回报的关怀,包括纯粹的给予, 总让他无措。
“不久,最多两个时辰, 好在你醒得及时, 不然我的腿要麻了。”花满楼道。
谢今朝目光落向花满楼腿上,那处衣料被压出浅浅的褶痕。
他能想象出那里的肌肤一定又软又麻, 带着血液不畅的酸胀感。一股陌生的滞闷感堵在胸口,他垂下眼:“……抱歉。”
“不必道歉, ”花满楼的嗓音里笑意更明显了些, 甚至带着故意为之的轻松, “是我愿意让你枕的。”
“你为何不推开我?”
花满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那只曾被谢今朝攥住的胳膊, 衣袖上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因为啊,”他柔声拖着长音,“你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我挣不开。”
“……”
这下谢今朝记起来了。
在陷入昏睡前最后残存的意识里, 似乎确实……握住了一点什么。
他以为是刀柄,是随身带着的长刃, 或是任何一件能带给他惯常安全感的东西……
却原来,是花满楼的手,甚至是他的腰身!
一种更深的、混合着窘迫和难言的复杂情绪涌上来,让年轻刀哥喉头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索性抿着唇,将视线投向别处,只留给花满楼一个线条冷硬,耳根却似乎发烫的侧脸。
花满楼还是站在那里,维持那个姿势,可那笑里,分明多了点什么,比如说,促狭!
像是一个长辈看见晚辈做什么可爱的事,忍不住想逗一逗的那种促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