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她流落坊间的诗,她应该秉性善良,是个不谙世事,却很有才情的姑娘才对……和她现在不太像。”
总不能又是人皮面具?
谢今朝道:“我让小六跟去了,叶开刚和那些女的碰上面了。”
“哪些女的?”
“今晚要和你打赌的那个,和今晚那个要当你妹妹的……”
“翠浓姑娘?”
“嗯。”
“她们在一起做一些让血液变得不干净的事情,叶开在偷看。”
“?????”
男人必须有的东西。
听香楼, 大堂。
叶开左拥右抱,猜拳行令,快活似神仙,任怀里的姑娘软得像水, 笑声脆得像银铃。
酒喝到一半, 他打了个酒嗝。
“美人儿稍坐, ”他热气拂过姑娘鬓角,声音带着点迷人的沙哑,“哥哥酒喝多了,出去放放水, 去去就回。”
“死鬼!”那姑娘听他这么直白,脸红心跳, 娇嗔着推了他一把, 却又忍不住用眼波勾他,“爷快去快回, 奴家等着您。”
叶开哈哈大笑,顺势起身, 脚步虚浮地晃了晃, 酒意微醺, 朝后堂“更衣”方向去了。
绕到回廊。
避开龟公。
他脸上那点醉意,彻底收个干净, 眼睛清亮得可怕,哪有半点迷蒙。
叶开脚尖一点,人已无声掠上最近屋檐,他伏在阴影里, 却见四周杀手暗影浮动,半点没撤退的迹象。
还在?
他眉头皱了一下。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按常理, 今晚太平标一事捅破天,那位千金大小姐就算不连夜跑路,也该急如星火地回去向“上头”禀报、请罪、商议对策,堵得住客栈里的嘴,难道这天下真有不透风的墙?
可她没走,这是为什么?
叶开从屋檐下了地。
花满楼说过,她这几日耗在此地,是在蹲点等人?她在等谁?现在还不走,是在继续“死等”?还是已经等到了?
夜风吹过,带起寒意。
叶开心头盘旋的疑云,却没被吹散。
能动“太平标”的人,再加上花满楼最后那一问,活人楼?成王殿下?难道真正动了“太平标”的人——是那位京城里权柄滔天,连皇帝都要忌惮三分的成王!
若此事和活人楼有关,万心教是否介入其中?教中那位最心高气傲的,总不能为了报“夫”仇,连这样危险的关系都要去攀附。
说到万心教,叶开眼前须臾浮现出一张脸:红玥那张美艳冰冷的绝色容颜!
在这张脸之后,他又蹊跷想到那气质可怜,眼神清澈、绝望的翠浓姑娘?
从客栈暗桩,沦为青楼妓子的翠浓姑娘……这经历,听来是饱受摧残,却敢于抗争……
可。
叶开的心,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那双含泪的眼,分明脆弱中带着一丝执拗,为何总让他想到狠毒阴险的红玥呢?
“见鬼了。”
“那可是我的老婆本,老天爷不能忍心看我栽在漂亮女人两次吧?”
他定定神,不再去想。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假千金到底在等谁,又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