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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谢今朝的问题一直很直接,就像他拔刀的时候一样直接。
“因为他最后一次采花,遇上的是一位性子比火还烈的女子——那一夜之后,他就再也没能真正行过采花之事了。”
谢今朝不迟钝,很快明白了过来。
“男人有些东西,可以放起来,暂时不用,但不能没有,他是不是就没有?”
“……”
“花满楼?”他是不是总让花满楼回答一些很难的问题?
“……是,就是你理解的这个意思。”
那他们刚在作什么?谢今朝认为这个理由无法解释他们刚到时看到的东西。
那水声,低笑,亲昵的私语,甚至某种暧昧的、肌肤相亲的细微动静……
“他刚为何,不需要用那东西?”谢今朝眉间为此凝起。
这问题问得实在太过。
花满楼这次沉默得久一点。
“你不明白?”
“不明白。”
“那等你也没有了,我再告诉你。”
“……”
谢今朝果真不再追问了。
屋内。
千面公子脸色扭曲,还在继续剖白。
“活人楼每年靠‘拍卖’不知捏着多少江湖人的把柄,光是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就足够让那些自诩正道的人跪着求饶。若不是陆小凤偷走了那份账本,活人楼又死活撬不开他的嘴,我何必辛苦缠着他的同伙?”
“可惜护法和我想法不一样,他老人家想最好能通过一些手段拿捏住这天下第一钱庄最宝贝的少东家。”
“至于我,只想赶紧把账本拿回来,完成上面的差事——可惜往客栈里派了四波绝顶杀手,没有一个人能靠近花满楼身边,还全部被他杀了,连帖子都没能拿回来,尽是一帮废物!”
“我的婢女,凤娘是陆小凤进活人楼前见过的最后一人。如今她死了,名单却不在尸体身上——你说,会在哪儿?”他越说越咬字越重,“说来说去,都怪那该死的重青,要不是他的卖身契压在护法那里,我定要用活人楼最磨人的法子,叫他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红玥似是见他激动,轻声调笑道:“心疼了?舍不得了?当初你不对那个婢女动歪心思,她怎么会往外跑呢?活该!”
“——至于那重青,一个混混而已,是那婢女自己春心动了,叫外人骗了去。你有气找正主撒去,冲我发什么火?”
虽然这么说,红玥还是伸手,轻轻将他揽近了些。
男人见此,缓了缓口气,摆出一副浓情蜜意:“你和她比什么,我一直最喜欢你了。”
“少来了,你们男人的嘴,编起话来,总是一套套的。”红玥向浴池里边靠去,“你这江湖上出了名的“千面公子”,谁不知道是一副坏心肝——话说回来,客栈那位老板娘,我找人把他料理了,作为报酬,那张请帖赏了乐无涯。但都没有找到你要的长生谱,看来陆小凤也没有把账本给她。”
现在,可以确定长生谱不在凤娘手里,也不在客栈老板娘手里,那么陆小凤进活人楼前,最后一个接触的人,只有——!
“——花满楼专程从江南赶来救陆小凤,他的嫌疑眼下最大!”
听到“花满楼”三字,红玥眸底骤然掠过一丝冰冷的恨意,快得几乎抓不住:“你我今晚设计,不是一个人都没能近他的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