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成交——
“——慢着。”
这声音来自中段靠右,一个一直没什么动静的角落。说话的是个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男人,露出的下半张脸轮廓冷硬,初看非常不好惹。
他缓缓站起,目光如电,先扫过囚笼,又瞥向高处那“天字二号”的隔间,最后落在灰袍老者身上,一字一句道:“——此人是我唐门叛徒,按江湖规矩,该由我师门处置。活人楼强掳拍卖,不合道义。此人,我要带回唐门。不出价。”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竟有人敢在活人楼的拍卖场上,直言“不合道义”,还要强行索人!
唐门?本源世界也有唐门,谢今朝凝眉道:“这是川西毒王的弟子,为何又与唐门有关?”
花满楼解释道:“川西‘毒手药王’孙不二本就是唐门的人,只是他后来因断了臂,自认侮辱了师门门风,便请离开了唐门。”
“唐门在这里很有名?”
“当然,江湖上用毒第一门派,朝兄认识唐门?”
“打过照面。”
灰袍老者的脸色此时沉了下来。
石室四周阴影里,似乎有几道冰冷的气息锁定了银面具男子。
冲突,几乎一触即发。
“可惜了。”灰袍老人忽然感叹说,“你们带不走他。”
那名男人身后当即有少女踏前一步,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三分:“活人楼难道要仗着人多势众,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行此强取豪夺、不讲道义之事么!”
“这叛徒害死我师父,我们追捕他足足半年,眼看就要擒回师门以慰恩师在天之灵!活人楼却横插一手,将他掳来,还折磨成这般模样!你们眼里,可还有半分江湖规矩?”
灰袍老人只是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你们进门之后,就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少女的动作顿住了,试图运起内力,却觉得有些发飘:“你——”
灰袍老者负手而立,语气甚至带上了些许“好意”的解释:“在这活人楼内,诸位至多只能发挥出两三成功力。此非加害,不过是让诸位贵客更能‘心无旁骛’,沉浸于竞宝之乐罢了。”
“诸位放心,活人楼绝不伤害各位分毫。”
他说得轻飘飘,但哪里有这么简单。
周围人的脸色彻底变了,有人试着提起内力,却发现丹田空空荡荡,那股平日里源源不断的力量像是被什么抽走了。
人群中有人刚想发声呵斥,但这四周已布满暗哨和弓箭,随时可以杀死他们。
“欺人太甚!”那名叫桑然的少女热血上涌,眼见同门受制,再顾不得许多,银牙一咬,挺剑便刺!这一剑是她“穿云惊鸿”的成名绝技,往日不知刺穿过多少强敌咽喉,此刻虽内力不畅,剑势却依旧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
但剑还没递到灰袍老人面前三尺,就被一名守卫握住了,再轻轻一拧,应声而断,紧接着那守卫的拳头已经砸在她胸口。
她整个人飞了出去,又重重摔下来,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
“——桑然师妹!”他的同伴想冲上去救人,却被暗处的守卫三两下拦住,还打了几拳,哀嚎声顿时此起彼伏。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活人楼撒野?”守卫抬脚踩住桑然想要拿剑的手,一手已拔出身侧佩刀,雪亮刀尖对准她微微颤动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