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活腻了!”
少女的瞳孔里倒映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剑,浑身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不了分毫:“!!!!”
“——!!”
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一股内劲凭空撞来,把那柄剑连同那个守卫一起撞飞出去。
少女的眼睛睁得很大,抬头看向她的救命恩人。
紧接着,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人一身玄衣,眉目冷峻如覆寒霜,手中握着一柄样式古朴的刀。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确认她还活着,那目光便移开……可正是这毫无波澜的一瞥,却让桑然的脸颊骤然烧了起来。
谢今朝从自动分开的人群中走出,所过之处,众人不自觉屏息。他光站在那里,本身就似一柄出鞘的利刃,与这奢靡又血腥的场合格格不入。
灰袍老者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这个忽然砸场子的年轻人:“阁下……是何人?”
三分内力之下,还能打出刚才那一掌,这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可这年轻人打抱不平的角度实在罕见:“她是你的客人,你刚说不会对客人行不利的事,眼下为何要杀她?”
——这人八成是个愣头青!
——刚才那话,只不过是场面话而已。没想到还有人当真了,不要命地跑出来“斤斤计较”!
灰袍老人却挥了挥手。
那些围着的守卫纷纷退开。
“阁下要问我话,至少应该把自己名字报上来。”
“谢今朝。”
灰袍老人眸底微微眯起,江湖上但凡有点名头的,他如数家珍,但眼前这张脸,他使出的招数,包括这个名字,他竟然没有一点印象……不,他其实想起一个最新的消息,流沙帮半数暗哨在追击花满楼和他同伙时折戟沉沙,对方用的还是闻所未闻的强大招数,至今无人见识过。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花满楼身边。
莫非,他就是……
想到这,老人的态度有所软化了:“不知谢少侠师承何处,又出自哪个门派。你刚才这一招已经厉害过在场绝大多数高手了——我想,你实在不该是个籍籍无名之辈。”
他在探听此人的来历,好决定如何动手。
谢今朝面无表情,道:“你不知,是你无知。你既无知,就该求知,而不是踩其他人一脚,再心不甘,又情不愿地夸我两句。”
“你还没告诉我,你缘何出尔反尔?”
灰袍老人的脸更黑了。但他强忍着,扯出一丝堪称“和蔼”的笑意。尽管那笑容在他那张阴沉的脸上挂得非常勉强:“可谢少侠,你刚才分明看到了,我倒不想杀她,是她先动的手。”
“你抢她同门,方才又伤了她,”谢今朝道,“她杀你,不是应该的?”
灰袍老人冷笑道:“她既要杀我,那我杀她,不也是应该的?”
“不应该。”谢今朝认真纠正他,“她又没答应过不杀你。”
灰袍老者被他这套“道理”气得胸口发闷。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横的,见过愣的,见过不要命的,却没见过有人能把歪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他索性撕下伪善的面具,冷笑道:“是么?那老夫今日就出尔反尔了,你待如何?”
谢今朝应对如流道:“不如何。你看起来就不是善类,眼下德行已亏,倘若再言而无信,估计对你名声也没什么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