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今朝实在不高兴:“那东西,虽长在我身上,平日也用不着——但他一出来,我就希望那东西原地消失掉!”
花满楼顿了顿,道:“倒也没有那么严重。”
谢今朝眉峰紧蹙,带着一种近乎自厌的探究看向他:“——你可知,他为何如此对你?”
花满楼当然不知道,也当然想知道。他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或是哪里做错了,才引得那被恶念豢养出的存在,以这种方式对待他。
“我不知道。”花满楼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与些许无力,“我不知他为何独独要这般对我。你也说过,他以前未对别人起过这种心思……”
莫非是因他平日与谢今朝相处得太没有分寸所致?若是如此,那他以后,是否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谢今朝看着眼前这张温润清雅,此刻却带着一丝困惑与隐忍的面容,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他其实知道原因的。
——再清楚不过了。
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叶开有一句其实说对了。这世上最危险的东西,不是恶意,反而是致命的纯粹。恶意可以被消灭,但纯粹不能。它像光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地照进来,而那些活在黑暗中之物,看见光的第一反应,要么是向往,要么是想把它掐灭。
花满楼真正致命的吸引力,从不在于皮相,而在于他那几乎无懈可击的内里。他温柔到极致却不软弱,包容万物却不滥情,情感丰沛纯粹到近乎透明。这样的存在,连七情被封、情感残缺的自己都忍不住想靠近,想让他一直“好好”的……
谢今朝再瞥过花满楼潋滟的唇痕。
……那么,那个和他相反的,被傲慢、贪婪等所有阴暗面喂养长大的“他”,绝对不是想看花满楼“好好的”,反而是想摧毁这份干净,甚至想在这张总是从容平静的脸上,刻上屈辱或难堪的痕迹,想看他崩溃……
——所以才咬得那么用力。
——畜牲!
谢今朝只要一想到“他”那些恶心的念头想施加在花满楼身上,就想把他分离出来,任由天雷劈死他。
“朝兄?”花满楼还在等他的回答。
谢今朝实在不想玷污他的耳朵了:“他下贱。”
“你先不要急着骂他……”
“你不用知道,他为何那么对你,那不重要。”谢今朝握住他的手,下定了决心,“你只要知道,该怎么对付他即可。”
花满楼手忽然被拿起,按在对方身上几处位置,再听见谢今朝道,“这三处,是这幅身体运转内息的必经要穴,亦是死穴。他下次若再敢对你无礼,你点其中任何一处,运上三分内力,便足以让他内息逆冲,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膻中,气海,还有关元。
花满楼掌心下的躯体温热。
可若真点中这三处死穴,运力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断、武功尽废的下场。
谢今朝等了等:“记住了吗?”
“你真是……”花满楼无话可说,“你可有想过,我若点他的死穴,你同样会受伤。”
“可我不想他伤你。”谢今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化不开的自厌和疲惫,似下了很大的决心,“或者……我把他带走。”
这其实是个好办法。
“这样他就再伤不了你了。”
花满楼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