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是一个梦。
所以,没有关系。
他大可放任自己沉沦与遐想。
谢今朝低下头,看了花满楼很久,确定他没有要打自己的意图后,暗啧一声,放肆地扣住花满楼的手,再带着他的手,暧昧地贴上自己的侧脸,拇指轻轻抚摸他的手背,力道带着无声的占有。
多么反常!
大美人还是没有要反抗的意思?
上一次见他,还对他大打出手,结果这一次,竟然如此温情与纵容?他这是有多喜欢自己这张脸?
“你很高兴?”谢今朝的声音很哑,压着要将人包裹住的黏稠,“你看起来很喜欢我这张脸?”
花满楼没有抽手。他的指腹沿着那眉骨缓缓滑下,又顺着鼻梁落到唇角,像在抚摸一件刚入手的藏品,爱不释手,又生怕梦醒了。
然后,他停在了唇边。久久,方确定道:“我好像……亲眼看见了你。”
这触感,这温度,真实地不像在做梦。
谢今朝笑了声,那笑声震得人手心痒痒的。他低下头,亲了那手一口,就着那姿势,一路往上,直至额头抵上花满楼的额头,任由双方呼吸很近,近到分不清是谁的。
在他的魂海里,花满楼的魂体没有受伤,所以当然能看见——也就是说,大美人是因为能看见了,所以才对自己这么温柔的?
谢今朝声音带着一种缠人的尾音,刚好黏在花满楼的耳畔:“你还没回答本座,本座这副模样,可还能让你满意?因为你好像很喜欢本座这张脸?”
“……喜欢。”
花满楼心想,你是何种模样,我都会喜欢。
谢今朝放肆地带着花满楼的手,沿着自己的下颌,滑过喉结,再落向领口,像是一个急于展示自己所有物,要把自己身上每一寸能取悦对方的地方都献上去:“除了本座的脸,你还可以看看其他地方。”
花满楼的手被他紧紧握着,引着,触到那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这颗心是热的,心脏在里面有力地跳动,不再是奄奄一息的谢今朝。
“这是本座的胸膛,喜欢么?”
“……喜欢。”
“本座还有其他的地方,也是热的……”
一开始,花满楼还未觉有异。直到被带着,越来越往不可言说的地方滑去——他指尖刚触到那微凉的布料,猛地顿住。随即手腕轻巧一转,便从谢今朝掌中滑了出来。
谢今朝抬起空落落的手,疑惑地盯着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按照他前几次的经验,大美人这个时候要么会说几句重话教训他,要么会苦口婆心地劝导他,结果他竟什么也没说?好像自己……忽然就变成了他的软肋了?
这个认知让谢今朝既愉悦又不悦。愉悦的是,他发现自己竟能在花满楼这里得到如此纵容。不悦的是,这份纵容显然不是因为他——短短时间内,他不可能让花满楼对自己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
“那个废物,”他的声音冷下来,带着一丝阴恻恻的意味,“最近又做了什么讨你欢心的事,才能让你忽然对本座这般宽宏大量?”
花满楼没有接话。他举目四顾,像是在打量这片黑暗,他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个梦境,好真实,也好虚无。
“这里是本座的地方。”
“你常年生活在此吗?”
“是,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