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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没能亲眼目睹。
他原以为,若持刀者非正心,刀意便会驳杂。可刀一出鞘,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这把刀握在副魂手里的那一刻,刀身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在回应他,那是一种归位的响应——仿佛只有副魂这一副躯体,才有足够的实力,配将它真正拔出来。
花满楼忽然明白了。这把刀等的人,正是眼前这个人——冷、利、不容置喙。刀被他握上的那一刻,是连花满楼都听得见的满足。它上一次被拔出来,是不情不愿的。
谢今朝握刀在手,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方才那个阴冷湿沉的年轻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冷冽如霜,周身气息如冰的刀客。他身上的水珠在那一刻仿佛停滞在半空中,随即被一股无形的刀气震散,化作一片细密的白雾缭绕在他身周。
他出手,只是简单踏出一步,一刀横削而出。
那一刀的速度不快,但在场的两个人都同时感觉到了一种诡异的矛盾感:明明看着刀身在缓慢移动,但直觉却在警告他们,这一刀根本无法闪避。
这是必中的一刀!
不古不今脸色凝重,再也不敢托大。他双掌交错,体内真气运转到极致,掌风在身前布下一层又一层的内力。他不求反击,只求挡住这一刀,先摸清对方的虚实。
刀锋切入第一层掌风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不古不今瞳孔骤缩,想要后撤。
来不及了。
刀光一闪即逝。
不古不今只觉得脖子侧面一凉,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那里蔓延开来。他想说话,但喉咙里的气泡阻断了这一切。
花满楼闭上眼睛,无声叹了口气。
忽然,谢今朝五指如钩,上前一把掐住了不古不今的脖子,正好掐在颈侧动脉的位置,拇指死死抵住那个正在冒血的伤口。
“……”老人发出最后一点气音。
花满楼听见那一点声音,连忙道:“他已没有活路,你不必再伤他。”
谢今朝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像在端详一件有意思的东西:“可我要搜魂。一搜他所有的记忆,我都能知道他的过去。你不是想知道他身上的很多事情吗?”
搜……搜魂!
不古不今被他掐着咽喉,双脚离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可在那濒死的间隙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猛地一缩:“你——不是——你也是——”
花满楼的眉头蹙了一下,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你若搜了,他会如何?”
“不如何,就是死前会难受一些。”谢今朝笑一声,阴凉的,“我还会让他尝尝,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当初是什么滋味。这是他应得的。”
花满楼站在灯影里,沉默了两息。他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可他的态度也很坚决:
“他为恶,你要杀他,我无话可说。可你此刻,绝不能虐杀。更不能因我,虐杀他。”
这话还没落地,云层深处滚过一声雷。沉沉的,不像寻常春雷,倒像是警告。
花满楼没有抬头。但他已经知道了,这种做法绝对会让谢今朝下场很惨烈。也明白了了无和尚那日的话。
他“望”向谢今朝的方向,声音放低了,放柔和:“我若想知道什么,我会自己去查……你现在,应该放手给他一个痛快。”
谢今朝没有放手:“他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