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眉毛的女子?”
花满楼悄然记下这个古怪特征,同时将陆小凤带来的线索串了起来。
这倒闻所未闻。
思绪走得深了,手上便忘了收。
他的指尖无意识落在酒壶上,动作停了停,似是想起谢今朝不喜欢酒气,又默默滑开,落在一旁的白瓷茶壶上,提起来时手腕一转,恰好茶杯七分满,连一滴都没有溅出来。
年轻公子一边想案件,一边端起茶杯,唇瓣微张,贴着杯沿,轻微仰起头,月光便顺着那截脖颈滑了下来,喉结随着吞咽滚了一下,淌下了无限致命吸引力。
“这是一件,还有一件呢?”他的声音比方才轻了一点,尾音带着一点茶水的温润,像被月光泡过似的。
谢今朝静静看着这一切,站着没动。他垂下眼,看着那只被花满楼搁在桌面的茶杯,沉默了一息。
“陆小凤说了一句话。”
“他好像说对了。”
花满楼从案件抽身,侧过头,等着他说下去。
谢今朝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花满楼脸上,语气认真到毫无转折:
“你在勾引我。”
“……”
“因为你不让我碰,又很快拉着我的手。”
廊下安静了一瞬。夜风从檐角掠过去,把花满楼袖口的衣料吹得轻轻翻了一下。
“……”
“那些……不是勾引。”
许久,花公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谢今朝总是让他心乱如麻。
那些分明是纵容、舍不得,更是毫无办法……就像此刻一样,根本拿他毫无办法。
花满楼想站起来,可刚想完这一句话,便用掉了所有力气,白玉耳尖一寸寸红了起来,再无力把它说出口。
“陆小凤那些浑话,你不要听。”
但这句话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谢今朝想知道:“你不算勾引吗?”
花满楼站起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能这么算,不是你这么算的。”
真正的勾引,怎么会是你说的那些。
“那如何才能算?”谢今朝执着道。
许久。
花满楼开口,声音轻得快要散在夜风里:“……你当真,那么想知道?”
谢今朝皱了一下眉。
他其实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只是方才看见花满楼喝水时的样子……自然而然便想到这话。他其实真正想说,那样会让他很想碰他。
“你方才喝茶的样子,”年轻刀客还要把他的心思说出来,“让我想抱着你。”
“但你又不准我靠近你。”
“……”
花满楼怔了一瞬。
然后,他迟疑了片刻,终于像是屈服于自己的选择那般,抬起手来——那只手在月光下修长白皙,毫无攻击性地伸向谢今朝的方向。
谢今朝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一步跨过他们之间那点若有若无的距离,抬手握住花满楼的手腕。
“你便是这样勾引我的。”
“你……你实在是……”花公子说到最后,垂下眼睫,终是认命道,“罢了。你是我喜欢的,我实在不能拿你怎么办。”
那只手是烫的,掌心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