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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半魂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秦素问字字咬得极重,“一个人的魂魄若是残缺,轻则寿元折损,重则神智不清,沦为痴傻之人。你倒好,一声不吭,把自己的命剖了一半出去,半点不心疼。”
“——早些年赔了心,赔了修为,如今连身都搭进去了,真是糊涂!”
他这弟子一向聪慧过人,天赋异禀,偏偏在“情”字上,输得一败涂地。
温雪乔摇头。
“就当是我的劫,我认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轻轻的、慢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轩岐长老看着他这副模样,那颗冷硬了多年的心被什么扎了一下。他别开眼,重新坐回那张竹椅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寡淡:“罢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逼你。”
“不论如何,双修一路能让那失去的神魂重新回到你体内,结果也不算太差——说说吧,你不是应刀宗那冷面杀神之邀去行医救人,怎么会和他遇上呢?”
“此事说来话长。”温雪乔挑更重要的讲,“我在异界,碰到了药宗禁用的幻花、幻草,甚至一些培育手法,还有五毒教的影子。我想问问师父,药宗门人,可有流落在外的……”
秦素问听到这话,有一瞬间的错愕,像是没想到事事能如此凑巧。
他抬眼看向远处的山脊,目光悠远,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能问出这话,就代表你没有见过他?”
“弟子确实没有见过他。”
“他培育幻花,可是喜欢用五毒教的药水强固根本?”
“正是。”
“这么多年,药宗只有一人会如此行事——二十年前,药宗有一人,名叫沈蘅。”
温雪乔静静站着,等着他说下去。
秦素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轻了几分:“他是你陈宗主的师弟,沈苇。当年山下有场疫病,他带人下去行医救人。那场疫病的源头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他不忍心痛下杀手,便替那妇人剖腹取子。结果那个孩子才是真正的疫病之源,那场疫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天道罚他,像刀宗那小子一样,去异界接受惩罚任务。”他声音停了一下,“他的任务是劝一个女子从善,可他不止没有劝住,还深深地陷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