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姑娘忍不住笑了,“但你说话这么动听,我只要一听你说话,就感觉你说的都有道理,听你说一辈子都不觉得腻。”
她说完又高高兴兴地往前走了,步子轻快得像一只蝴蝶,仿佛方才那一瞬间的落寞只是偶然而已。
花满楼听着那姑娘远去的脚步声,心里隐约有了些更不好的猜测,又怕自己多想,只能问身旁一直很安静的谢今朝:“你觉得张姑娘如何?”
谢今朝一针见血道:“她看起来喜欢你,其实心里很讨厌你。”
花满楼其实察觉到了,声音里多了一丝探询:“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来什么?”
“看出来她其实很讨厌我。”
谢今朝沉默了片刻。
山路上的泥水在他脚下发出细微的声响,他迈过一滩积水,才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正常人都会喜欢你,除非不正常。”
花满楼顿了一下,随即失笑道:“我又不是银子,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喜欢我。”
对方这话,实在太霸道了。
花公子摇了摇头,还在等着谢今朝再说点什么,比如解释他为何觉得张姑娘讨厌自己,是语气不对,还是话里有话?以他的观察力,一定能听出常人听不出的东西。
但谢今朝他只是安静地走在花满楼身侧,简短说了两个字:“直觉。”
“到了,我们家在村后头,住的人不算多。”张书好指着一座小小的院子说,“那里就是我家了。”
话一说完,她便高兴地跑进一处再寻常不过的农家院落。
谢今朝脚步一顿。
眼前院落篱笆墙围着三间瓦房,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玉米棒子,一切看起来都和普通的农家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本能觉得不对。
“怎么了?”花满楼跟着他停下来。
谢今朝道:“太安静。”
花满楼静了一瞬,侧耳去听。秋收已过,农忙时节早结束了,何况刚下过雨,又到了午饭的时辰——可周围没有饭菜的香味,也没有烟囱里升起炊烟。确实太安静了。安静得像是有人刻意把所有的声响都按住了,等着他们走进来。
“我们先进去吧。”他却出乎意料地什么都没说。
张姑娘的声音恰好传来:“两位,快进来啊,我阿翁想要见你们一面,好向你们道谢。”
“——阿翁,他们来了。”
张书好快步走过去,蹲在老人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和后怕,“我今天差点从崖上掉下去,就是这两位公子救了我。”
张夫子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一股读书人特有的斯文气:“多谢两位公子救了小女。”
他向花满楼和谢今朝拱了拱手,动作不急不缓,礼数周全:“老朽张中,原是镇上私塾的先生,如今赋闲在家。这是小女书好,自幼跟着老朽识了几个字,旁的不会,就爱上山采药。中午这两位差爷就上门来,已经向我道明了来龙去脉,城中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多谢守备大人记挂我们家。”
两个守备府的衙役果然守在他身边,他们早一步到了。
那两人上前拱手:“见过七公子。大人命我二人听您差遣。”
花满楼却道:“有劳了,我们两个今夜会一直在这里。”
“不敢,七公子吩咐就是了,那我们先告辞了。”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