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问你。”
谢今朝声音极低极哑,不情愿地听懂了人话:
“……嗯。”
可花满楼仍能感受到他的躁动……虽然这个吻停住了,可他呼吸更乱了,滚烫的气息一下下拂过自己的唇角,带着隐忍到要溢出来的渴望。
“……”
他还是拿谢今朝没有一点办法。
“……只能亲一下,”他偏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再来问——”
话音未落,谢今朝的吻便落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他重重地吻了上来,带着压抑已久的贪恋和失而复得的惶恐。他的唇瓣滚烫,碾过花满楼柔软的唇角,辗转厮磨,仿佛要将短短时间内缺失的所有触碰都补回来。
花满楼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抵在他胸口,却没有用力推开。他感觉到谢今朝的手熟练地沿着衣襟滑下去,勾住那系得工整的腰封,又蠢蠢欲动了……
年轻公子及时按住他的手:“……”
谢今朝却没有立刻收回,反而指尖在花满楼的手背上游移了一下,试探性地讨好,像是不甘心就这样被拦住。他指腹往前动了半寸,握住了对方的手腕——花满楼没有松手,他又等了等,见对方态度坚决,这才不情不愿地往回撤。
可他的指尖刚滑开半寸,花满楼却忽然收拢了手指,将那只意图撤退的手握住了。
花满楼真好。
很快,衣料又松散开来了。
……
月白色的外袍,包括更多,就这么无声地落地。
花满楼闭上眼,在心里深深叹了息。
他从来拦不住谢今朝的,不是因为谢今朝强势,只是因为他自己……舍不得让那双眼睛露出哪怕一瞬间的失落。所以每一次的阻拦,到最后都会演变成默许的纵容。
年轻公子掌心下失去了全部力道。
一吻过后,谢今朝额头依然抵着花满楼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声音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你问。”
“问完还要亲。”他黑睫敛下,“不太够。”
花满楼仰躺在桌面,乌发散开,气息不稳。他这副模样,实在不适合谈正事。
可他还是问了。
“为何我给你的玉佩,十天前会出现在小楼?”
谢今朝仿佛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他的,坦然答道:“那日我闭关,以为自己要死了。”
花满楼眉心立刻紧皱。
“我想再看你一眼,又怕你不知道我来了,只好把它留在你那里。”
原来如此。
“那你——”
“没有死成,最后有所突破。”
花满楼心中的难过已消散了大半。从小楼醒来便盘桓在心口的郁结,此刻只剩下细细的余韵……他维持着仰躺着的姿势,抬起手,指尖沿着谢今朝冷硬的下颌,眷恋往上,最后停在他的眉心,像在触碰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你刚刚为何不告诉我?”
花满楼此刻声音实在温柔,像四月春水一样,绵绵地漫过来,柔柔地淌着,包裹着谢今朝的耳朵。
“因为你刚刚没有问过我”——这句话分明已到了嘴边。可谢今朝有预感,倘若他真这么说了,花满楼一定会推开自己。多年刀尖舔血练就的生死直觉,竟在此刻异化成了一声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