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里铺开……每一个可以缓缓攻破的薄弱之处,他都了然于心。
“下次换你在上面”、“往后每日都要”、“药要喝到本座说停为止”,这些打算此刻蛰伏在他胸腔里,只等着更合适的时机,或许不用等,现在就把花满楼带回去,为所欲为!
“只要以后我们不行欢好之事,你便能一直这样……”
——等等!
谢今朝脸色一变,猛地抬头道:“不行!”
花满楼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侧过头去,语气里带着困惑:“哪里不行?”
谢今朝瞪着花满楼,又急又恼,却偏偏说不出哪里不行,憋了半天,艰难取舍之后,“你休想——本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他艰难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休想剥夺本座在这人世间仅存的痛快!”
花满楼:“…………”
“本座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花满楼:“…………”
——
鹤居,温泉池。
花满楼接受谢今朝时,便已知这个人的性情绝不是白玉无瑕,但他本就是会先把对方的“不完美”接住了,再去谈喜欢的人。何况是他要去喜欢谢今朝的,所以他愿意接受他的全部。
只是花公子接下后,才发现这份“喜欢”,常常让他吃不消。
另外一个谢今朝还好,至少讲道理,肯听他的话。换副魂,性情张扬且无所顾忌,心思又瞬息万变,捉摸不定,实在让他承受不住。
花满楼喝了很多酒。
谢今朝喂他喝的。
上好的梨花白,一杯接一杯,不断地送到他唇边。
谢今朝杯口微倾,唇边勾笑,残忍地任由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年轻公子的下唇滑进齿关里。花满楼被迫仰着头,喉结随着吞这个动作,忍不住地动,酒液带着温热的辛辣,从舌面一路烧到胃里,又向四肢百骸散开,将他原本清明的神思一点点地泡软,泡散……
这一杯终了,他整个人忍不住晃了下,半边身子便朝着谢今朝方向歪了过去,像彻底被那点酒意拿住了重心。
年轻公子放弃挣扎,由着那人接下自己的身体:“……你明明不喜欢喝酒。”
谢今朝顺手接住了他,并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垂眼从胸腔闷哼一声道:“那是因为你喝酒的模样,本座看着你比酒馋。”
“融魂……”花满楼醉得不清,强撑着清醒,在好心提醒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掌心贴着年轻公子后腰,感受着那片衣料下方因酒意而升高的体温,俯在他耳边暧昧不清道,“本座已经想开了,生前哪里管得了身后事,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好。”
那杯酒在手中晃了晃,他随之笑了一声,残忍将手腕一倾,杯口沿着衣领倾斜,温热的酒液便滑过下颌的弧线,沿着颈侧那道被药痕和吻痕交错覆盖的线条一路蜿蜒而下,渗进中衣散开的领口里。
酒液所过之处,衣料被浸成一片湿透的深色,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将底下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清晰地透了出来。
“本座本就对生死无所顾忌,只是怕你不在乎本座。既然你愿意在乎,那本座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还是及时行乐好。”
谢李下棋(加更)
华山, 悬崖顶部平地。
山风裹着碎雪,棋盘上的黑白子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