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整个天下的决绝。
他还感知到,这股寒意比上一次更加寒冷。不知道是不是因副魂将另外一半魂灵的力量,一步步让渡给谢今朝的缘故,此刻这寒意真的冻得骇人。难怪要将衣服提前给他……
……但一想到即将消失的副魂,花满楼面容开始露出不舍了。
光是拿出那一把刀就已经让方圆十丈之内的人感到窒息。如果他真的出了那一刀,会是什么样子?
一点红周身不能动弹。但他在那一瞬间心里闪过一个强烈的念头:或许他从一开始就该拜托这个年轻人,拜托去杀死那个疯子,而不是接下这个任务。
冷风跃过湖心。
谢今朝拇指抵住刀镡,往上轻轻一推,刀身便已经出鞘半寸,露出一线寒芒……这寒意让人觉得自己正在面对一座终年积雪、连鸟都不会飞过的孤峰。
刷。
单手刀出鞘,流云势法。
那刀拔出之后。
夜色亮了一瞬间。
谢今朝不知何时一跃至半空,刀锋划过夜空,那湖心须臾之间裂开一道口,露出湖底的淤泥,以及平日里藏在水下从未被人看过的石头。
整个过程不到一次呼吸。
“咔”的一声轻响,刀锋归位。
但湖水并没有合拢。
它就那样静止在那里,直接被那一刀的气势镇住了,冻结在那里,仿佛忘记了该如何流淌。
陆小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发现后背已经湿了一片,外袍还覆着一层薄霜,被他用内力悄然化去。可谢今朝的那把刀,顷刻间又被他收起来了,不知道跑到哪里了:“他到底把刀放在哪里了?”
“就在他身上。”花满楼微笑道。
“他平日里让你摸吗?”
“当然。”
“那你岂不是得把手伸进他衣服下面,摸遍全身才能找到他那把可伸缩大小的刀?”
“……”这次花满楼不说话了。
西门吹雪任由那股寒意凝成冰雨,落在衣袖上,他沉默地感受那股从未见过的内息:“这就是你的刀意?”
“是。”
“但这一刀并不是你的全力。”
“是。”
“为何要保留?”西门吹雪皱着眉,“你是认为我不配见到你的全部实力?”
“不是。”
“不可以弄坏花满楼家里的东西。”
“……”
“……”
中原一点红想起楚留香临行前给他最后的交代:只要不让那个年轻人亲眼见你杀人,兴许你能活命。但你非要挑衅他,最好直接跳过惹怒花满楼这一步……原来是这个意思。
西门吹雪走了,但他临行前还是留下了一句话:“我还是那句,你若改变主意,花满楼知道我住在哪里。”
“你可随时与我一战!”
这就是西门吹雪。哪怕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实力深不可测,在他认可对方的武功后,仍然坚持与之一战。
好!约架的人走了!这下也没有人会变成寡妇、寡夫了。陆小凤松了口气,右脚刚往外一转——
“陆小凤,站住!”
陆小凤对天举起三根手指头,摆出发誓的姿态:“花满楼,西门吹雪写信问我你回来了没有,我哪里知道他其实是想约谢兄生死一战——我保证,我刚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