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天领奉行与勘定奉行把持稻妻大权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两奉行联手把持稻妻的军事与经济,对内压榨民众对外敲诈商人。
他的线人甚至来信说前任天领奉行的家主九条孝行打算为长子九条伽蓝聘勘定奉行的独女柊千里为妻,不过九条孝行一朝急病去世,九条伽蓝彻底掌权,柊家趁机毁约,这个婚约自然就不做数了。
毕竟柊慎介人还不傻,之前只是权宜之计,他还没打算把勘定奉行大权拱手让人。
而现在,神里绫人微微笑起来,他似乎看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天领奉行锐意进取的新家主与固执古板的勘定奉行貌合神离,有趣,这或许是他的机会。
神里绫人看向对他使眼色使得嘴角都要抽筋的九条伽蓝。
哎呀,伽蓝家主,多年未见,您还是那么富有童趣呢。
就算当时才三岁,神里绫人依旧记得小小的伽蓝抱着更小的他,两个人扎在神里屋敷栏杆上摇摇晃晃走,他的母亲看到这个景象没忍住叫了一声,然后伽蓝就慌忙间抱着他一头扎进花丛里。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两个人可都够天真烂漫,但现在恐怕再也回不到那样无忧无虑的时光了。
那么——
神里绫人施施然坐在重新恢复成一派端庄家主模样的九条伽蓝身边,对面的柊慎介吃了个过来哑巴亏,脸都要气紫了。
“九条家主真是好手段,竟然能说动神里家主和你站在一边,绫人小子,你可要看清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他说不定什么时候背地用些奸诈诡计。”柊慎介至今怀疑前任家主的死和现在的九条家主有关,但他没有任何证据,派人去查也什么都没有查到。
九条伽蓝笑吟吟的怼了回去:“我和神里家主的事情就不用您老人家担心了,神里家主是年轻人,自然应该和我这样年轻有为的人在一起。”
换言之,伽蓝拐弯抹角的讽刺柊慎介占着茅坑不拉屎,一把年纪还倚老卖老不要脸。
“好好好,好得很。”被戳到最在意的年龄,柊慎介就这样轻易破防了,手上一个用力,花白的胡子都被拽下几根。
“神里家小子,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这个目无尊长不顾孝悌的小子可不和我一样能包容小辈的错误。”柊慎介瞪了九条伽蓝一眼拂袖而去。
人一辈子顺风顺水就会变蠢,和柊慎介那副脸上表情变化多端的模样相比,九条伽蓝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看猴子的表情,而神里绫人嘴角的微笑就像是被焊在他的嘴角,不管柊慎介怎么威胁都面不改色。
“柊大人放心,神里家只会承担好自己的责任,维护稻妻的稳定,不会受任何人影响。”
神里绫人气定神闲,似乎没有被柊慎介的话影响一星半点,远处柊慎介哼了一声走的更快了。
神里家从来不是谁家的附庸。
不知什么时候,神里绫人袖子里藏着的手帕已经被指尖捏皱。
神里家不会服从于将军大人外的任何指示,就算是九条伽蓝也不行。
梦见木的粉色渐渐稀少,蓝色的绣球花逐渐多起来,神里家的木漏茶室已经近在眼前了。
“九条家主,这条路已经不是向九条宅的路,你就不用跟着我了。”
神里绫人终于忍不住身后毫不掩饰的脚步,忍无可忍的回过头。
那位过于富有童心的九条家主不知从哪里抢了小孩子的风车,他的背后小孩子还在哇哇大哭,伽蓝手里还拿着一只叶哨,那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