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技能治疗了一番,此时正是修养的好时节。
“大老细,呢个时候点返沉玉谷啊,唔系于璃月过海灯节咩?”
嘉明操着一口沉玉谷的方言,一边驾车一边扭头与曜玉交流。
“璃月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一个人过海灯节也没什么意思,白术先生给我开了药,我正好回家休养一阵。”
马车厢内,曜玉兀自斜倚榻上,姿态甚是懒散。
曜玉一身青布长衫半敞着襟怀,露出内里洗得发白却柔软舒适的淡青色中衣,腰间只松松系着一条月白色,浅蓝色长发披散颇有些落拓不羁。
嘉明不知道曜玉趁着车厢里没人围观,释放自我,又恢复那副散漫不羁的模样,听到曜玉说没人和他一起过年惊讶的回头看,却被马车挡住视线。
“曜玉老板都冇人陪过节咩?我都系啊,我阿爸今年又唔想陪我一齐过节,仲系想我继承屋企嘅生意。”
曜玉脑子里转了几圈才理解嘉明的话。
嘉明的意思是他也没有人和他一起过海灯节,他的父亲还不愿意放弃让他继承家业的打算。
“你父亲也是好意,他这是怕你以后生活困难,虽然你们父子俩生气,但过年还是要回去一趟的,不然万一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曜玉又想起他记忆里那个被血色淹没的海灯节,他无数次半夜惊醒拼命回忆着家人的面孔,现在家人的面容却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他们临死前的惊恐惨叫在半夜时分死死缠住他,让他彻夜无眠。
几缕浅蓝色发丝随着曜玉说话,随意垂落在额前与颊侧,曜玉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软软地陷入马车中那堆蓬松的锦垫之中。
嘉明叹了口气。
沉玉谷的人不少都知道曜玉老板的故事,当年的灭门惨案太过诡异凄惨,加上曜玉平常身体也是那副样子,活像是被阎罗索了半条命,因此很少有人敢在曜玉面前提当年那件事。
实在是怕曜玉一个怒极攻心,死在谈当年事的人面前。
“多谢老板好意啦,我今年过年会返回家走一转。”
嘉明尽可能让声音轻松一些,忍不住好奇曜玉在干什么,偷偷松开缰绳让马自由向前走,自己支起身子,手扶在窗棱上向马车里看去。
只见那个璃月港著名白手起家的大老板曜玉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则随意地搭在车厢板上,随着车轮颠簸微微晃荡,不见半分着力。
曜玉一只手臂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掌心朝上虚握着驮兽皮制的酒囊,双眼似闭非闭,眼帘半阖,只留一线缝隙,目光迷蒙蒙地望着车顶篷布,仿佛神游天外,又似对眼前万事万物都不甚在意。
其实曜玉只是有点晕车了。
他的胃里像是有一只伽蓝在上蹿下跳,曜玉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哪怕被亲爱的碎片治疗身体也不能和健康人相比。
但曜玉死要面子,强撑着不肯告诉嘉明他赶车太快让他晕车了,感受到嘉明向里面看的动作,曜玉超绝不经意的维护好自己的形象,假装无事发生。
“老板,浓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喔?”嘉明上半身子几乎悬空,紧张兮兮的问,“系不系喔赶车赶的太快,太颠簸。”
仿佛在抽水马桶里面旋转,曜玉其实没有听清楚这个一身红衣服的黑发小伙在说什么,只是木讷的嗯嗯点头。
“那我驾车慢一点,啊!”
嘉明正要转回头去驾车,马车突然剧烈摇晃,松云马惊恐的嘶鸣响起,嘉明一时不察差点被摇下马车,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