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闻渡颌首低眉,应道:“好的,老师。”
“回教室吧。”
柳老师拍了他的肩,只觉得学生有了心事,性子比以往沉闷了许多,曾经作为皮猴子一员的影子在他身上是半分都看不见。
柳老师心想,或许是忽然意识到学习的重要性,现在开了窍,转而一头扎进书海里。
他心里既喜又忧,作为班主任,他最好长时间多观察、留意,时不时劝导学生一番,免得学生给自己太多压力,哪天稍不留意就被压力压垮了。
闻渡转身进入楼道里,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段误会算告了一段落吧,只要下次别再发生类似的误会……
“……”
闻渡脚尚未迈下楼梯,同在楼上,拐个弯正要下来的温寄眠碰上,两道视线短促交接,闻渡如同无事发生,抬脚走下楼。
他的思绪很乱。
一边清晰地明白自己不应该继续做出与十六岁举止差别过大的行为,进而影响到别人的人生轨迹,一边他学不来别人的口中的自己。
如果温寄眠一直晾着他不管就好了,就像最开始的那几天,相安无事,互不打扰。
闻渡每下一层阶梯,就在心里数步数,回到教室,上课铃声响起,他惊觉掌心黏腻,生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无法设想在刚才那种情况下,如果温寄眠追上来问责又是另一副怎样的光景,不凑巧可能还会被柳老师撞上,届时他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不过,幸好没有。
他坐下,抽出一张纸巾擦掌心。
“闻渡,老柳找你什么事啊?”
陆淮拿笔戳他后背。
前桌姚佳敏也偷偷竖起耳朵听。
闻渡避重就轻,捡着话回:“学习上的事,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陆淮连连点头,“嗯,的确是老柳会念叨的话。”
“嘘,老师来了。”
闻渡提醒他。
这节课是柳老师的历史课,闻渡选了历史,其余两科则是政治、地理。
当初选科稀里糊涂的,他都忘了是为什么选的这几科,但他还是学了四年,高中三年+复读一年。然后到了大学全忘了,就政治,因为开设的有《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等课程,挑挑练练后加强了部分记忆,他还记得一点。
而现在,他只能说耳熟。
这些天捡起来它们的困难程度不亚于数学题,毕竟,谁喜欢背诵啊!以前准备法考、考研,光是背诵、记忆就让他头昏脑胀,有种大脑被支配的痛苦。
到头来,苦尽甘来的尽头,还是苦。
他面无表情翻开历史书,找不着人诉苦,而昨天系统又莫名其妙消失了,到现在也没再出现。
“诶,闻渡。”
陆淮伸腿踹了下他的椅子,小声喊他。
闻渡后靠,偏头用余光看他。
“下面。”
“这边。”
闻渡低头寻找,见陆淮的手从两桌间的缝隙穿过,他抖了抖自己的黑色背包,小声道:“包里有东西。”
闻渡双眸直直盯住柳老师,他保持身姿端正,手往下探拿过包。讲台上的柳老师翻开书,报页数,旋即转身在白板上写下本章的标题。
他一脸犹疑,手伸进包里,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还是椰奶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