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牵手成了他的习惯,一时间很难去戒断,他偷偷用指腹在校服衣角来回摩挲几遍,压住每一场突如其来的冲动。
齐云飞左看一眼闻渡,右看一眼温寄眠,觉得有什么地方奇怪,却又没能看出哪奇怪,索性放弃了。
“我叫齐云飞,也是闻渡的朋友。”
他伸出友好的手。
温寄眠握住,又极快松开,“你好。”
齐云飞朝闻渡说:“那我先回教室了。”
“好。”
闻渡带温寄眠走进食堂,打了菜,寻到了两个餐位,俩人紧挨着坐下。
闻渡赞同陆淮说川和食堂里的菜是整个南城高中里最好吃的话,咬下第一口的油麦菜,舌尖是发苦的,不是说不能忍受,但对于嗜甜的人来说,本能是排斥的,尤其是食堂阿姨毫不吝啬地给他舀了一大瓢。
他面无表情,咀嚼,吞咽下去。
他习惯了做菜水平参差不齐的一中食堂。
今天炒苦了,明天可能就是甜的。
温寄眠观察闻渡的神情,含在舌尖上苦味也咽了下去。
闻渡忽然想起有一件事没问过温寄眠,“你的宿舍在哪栋楼,宿舍号是多少?”
“d2栋504。”
温寄眠见闻渡用餐的动作停顿片刻,默默弃了问对方宿舍在哪,离他远不远的话,他担心自己过于依赖对方会给对方带来困扰,长睫一压,情绪也一同压住。他的目光聚在绿油油发苦的油麦菜上,捏紧筷子,“怎么了吗?”
“我在d2栋503,我们住得很近。”
闻渡捏他落在身侧的手,提醒他:“头快掉碗里了。”
温寄眠闻言抬头朝他灿然一笑,“嗯,很近。”
就隔了一堵墙,两扇门。
“第一次住校,害怕吗?”
闻渡问他。
温寄眠摇头,反问:“你第一次住校是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那会儿只想着这一次不能再考砸了,没多余的时间想其他的事。”
闻渡说的是真话,每天早起晚睡,耗尽精力,的确没多余的功夫想别的事,但他没说的是,他在给自己时间放松的时候,望着手机会出神,他想闻父闻母,想闻爷爷闻奶奶,想朋友,想椰椰,也想过温寄眠。
此时此刻回望过去,闻渡陡然觉得在他复读那种紧张时刻,温寄眠没有告诉他出国的事才是正确的选择。假使告诉了他,对方指不定会为此内疚,而他会难过一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