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寄眠仿佛又见到了噩梦中的墓碑,上面的照片明明是他所熟悉的人,却冰冷得陌生,那个人应该在他身边,应该是斑斓的色彩,不应该是黑白色,不应该不会再对他笑,不会再跟他说话。
“你怎么了?”
闻渡圈住温寄眠的腰,往怀里带,“脸色好白啊。”
他触碰对方的脸,指尖却是有些冷。
“闻渡。”
温寄眠后怕地拥紧他,“以后别管别人的事,行不行?”
他有钱,有很多的钱能够给那失去财物的人。
闻渡想也没想,答应了他:“行。”
嗅着熟悉的气息,温寄眠渐渐恢复过来,可他仍不安地想把自己塞进闻渡怀里,“我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你了。”
他一句话里蕴含的情绪,闻渡不能即刻理解,也不能逐一分解明白,但他明白那聚集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也明白他的太阳有了阴霾。
但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太阳当然可以有阴霾,当然可以黯淡无光。
太阳在他这只是一个形容词。
温寄眠是什么样,太阳才该是什么样。
闻渡手抚在他的后脖颈,“我就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高中三年,最后一个学期,临近高考还有四个月的时间,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从踏进教室的第一天起,洗了个干净,最后变成了红色粉笔勾勒出的数字——高考倒计时。
随处可见的数字在这一刻变充满了紧迫感,它的背后似世界末日又似新生,令人恐惧又向往。
闻渡看那倒计时非常不顺眼,特别是它一天少一天,仿佛他的生命也在其中流逝一样。
临近尾声没人敢生病,今早齐云飞扔给闻渡一盒感冒灵,这是近来班上同学常备的药,闻渡自夸身体强健就没准备,但齐云飞仍是给他捎了一盒。
他一头扎进题海里,无数次暗叹试卷上的题他居然差不多都会写,这感觉好比齐云飞告诉他,他常驻高三a(2)班的前三,校排名前十。
他只记得自己是年级倒数。
午休时间,闻渡与温寄眠从食堂出来,他们用过午餐,会择一条抵达教学楼较远的路走,这是他们一天埋在书堆里的唯一放松活动。此时,宽敞的道路上只有零散的学生,他们也是其中一员。
闻渡倏地跑到温寄眠前方,他转身面对温寄眠,倒着走,他身后的阳光致使他的脸几乎没进光里,短暂地令温寄眠晃了会儿神,他扬起笑容道:“眠眠,我现在非常有信心能去s大。”
“s大?”
“你不是想去f大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闻渡茫然问。
“你……”
衣兜里的手机突兀震动,温寄眠惊出一身冷汗,他什么时候把手机给带了出来?
没待他想清楚,他的手不可控地揣出手机,回消息。
回程也的消息。
胃里翻江倒海,指尖却在屏幕上敲打不停。
他快要吐了,闻渡忽然几步上前,摁住他的手机,往自己衣袖里藏,“眠眠,有老师。”
消息止在发送前。
温寄眠松了一口气,那几位老师仅是路过,并没有经过他们所在的这条路,他按住闻渡藏有手机的那只手臂,“下次,如果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接电话或者是回消息,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