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
温寄眠目送他离开。
没过多久,系统突然在空中出现,它飞至温寄眠的肩膀,轻拍他的肩,道:“别难过了,你不是说能见他一面已经很好了吗?”
系统不怎么会安慰人,只能拿出他们初见面时温寄眠对它说的话,反过来安慰他。
“要想以后还能见到他,就让他继续什么都不知道吧,”检测到温寄眠的难过情绪,系统无声叹了口气,“或许有一天,他会自己想起来。”
有一天……
这个词可真遥远。
可也只有这样,温寄眠才能留在闻渡身边。
这在他们订立契约的前一天,本就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事,而刚才温寄眠差一点就违背了他们的约定。
系统明白他的难过,或者说在它第一次任务失败后,它就明白闻渡对温寄眠的意义。
沉重,不可替代。
像是枷锁一样禁锢着他自己。
温寄眠低声应了句:“我知道了。”
他没敢哭,胸口的酸涩在迅速发酵膨胀,眼眶也在夏日热气熏蒸下起了水汽,视野略微模糊,却没水滴落下。
系统也目送闻渡的离开,心中无限怅然。
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闻渡脸色凝重,手心往衣上擦了擦,可那种残留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论本以为再也无缘相见的人陡然重逢会是什么感觉,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尴尬。
也只有尴尬。
闻渡对烦心事向来不作多想,转头把与温寄眠相遇的事抛之脑后。
回到家中,已然十点,郝乐还未睡,他在客厅里看电影,也在等闻渡归家。
闻渡推门而进,换上鞋,他发现沙发上强行支着眼皮的郝乐,笑了,“都这么困了,还不睡?”
“哥?”郝乐刚从那阵困倦中醒来,他强打起精神道:“哥,你回来啦,我的书呢?”
“没敢忘,都在这。”
闻渡把手提袋放在茶几上。
“谢谢哥!”郝乐打开手提袋,看了眼,眉眼高兴地往上扬了几分,“哥,多少钱,我转给你。”
“送你的,”闻渡想了想,继续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等你哪天有时间了做焦糖布丁,我们一起吃,怎么样?”
郝乐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他的嘴角压不下去,“哥,焦糖布丁都是你教我的,我再给你做个舒芙蕾怎么样?”
闻渡回他:“好啊。”
“但是——”郝乐拉长了尾音,他不好意思道:“我没做过几次,翻车的概率很高。”
闻渡笑道:“没事,我以前做焦糖布丁总是翻车,可你第一次做就学会了,很厉害。”
郝乐抱着书,说:“是哥教我的,哥更厉害。”
“好了,我们就不互夸了。”
“陆淮过两天要过来,说我们一起聚一聚,他五点下飞机,到时候我先去机场接他,再去店里接你,行不行?”
郝乐连连点头:“当然行。”
平时闻渡送他上下班,他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而且闻渡的安排很合情合理,他六点下班,陆淮五点飞机落地,怎么看都是先接陆淮比较方便。
回房间前,闻渡又补了句:“如果那天我们六点没赶到,可能要你等我们一会儿了,你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