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过,我很抱歉,如果你有需要我会在合理范围内尽量补偿。”
“……”
一瞬间,温寄眠竟然觉得,如果他真提了补偿,自己或许就跟对方彻底两清了,他们的九年就谁也不欠谁的了。
温寄眠抽了抽鼻子,“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
温寄眠拒绝他:“不用,我没醉。”
酒桌上的那一点酒不足以让他醉,他在国外早把酒量练了上来,只是饮酒的瞬间,总能让他想起闻渡,疲倦随后席卷全身,思念只增不减,待他回神,张叔早按他的嘱咐驶达闻家小区。
他思索了片刻,最后还是打开车门,寻处长椅坐下,他本只想静静呆一会儿,但闻渡出现了,那一刻大脑像是涌进了酒精,醉意上头,他分不清是酒精还是感情的支配,不管不顾地冲到了闻渡身前,想借着几分醉意与闻渡的心善……
但最终心怀歹念的人下场总归是败露。
他拼尽全力在闻渡面前扮可怜,乞求对方的几分怜悯,可没用,没一丁点用。
闻渡不要他了。
是真的不要他了。
闻渡抬起手机打车,并问温寄眠:“还是原来的地址吗?”
他们的纠葛归纠葛,但无论如何闻渡都不会放心让一个不清楚到底是醉了还是在清醒的人独自归家。
“不是。”
温寄眠报了另一个地址。
闻渡带人在马路边等车,温寄眠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或许发呆,或许醉了,直到视野里闻渡出现,他才像是大梦初醒,“你不用送我。”
闻渡确认对方没有睡着,往温寄眠边上走,继而转身看向马路,“你如果在途中出了事,事后我会很麻烦。”
温寄眠抹了一把脸,更清醒了几分:“是我自己要走的,没人会怪你。”
“会被道德谴责。”
怪不了他,但会有人寻找痛苦的寄托,然后对他发泄,闻渡见惯了这种场景,而且以他们之间的复杂关系,温寄眠假若真出了事,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温寄眠头埋得更低,“……麻烦了。”
几分钟过后,他们俩人上了车。
闻渡目光始终朝向窗外,不知道外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可能比他身边的人更有吸引力吧。
温寄眠想。
狭小的空间里,温寄眠局促地掐了掐指腹,他是不安的瘾君子,一边忍受心里不安感的吞噬,一边享受闻渡在身边的满足感。
他应该是病了,居然会产生满足感。
窗外的风景在车驶动中迅速切换,闻渡其实什么也捕捉不住。
放在膝上的右手倏地被牵起,闻渡神情一怔,他看过去,温寄眠也在此刻抬眼,唇瓣翕动,仍是无声,可偏偏摩挲在中指的滚烫感几乎能让他猜到温寄眠将说些什么话。
他抿紧了唇,不动声色抽出手。
然温寄眠却在下一秒捉住闻渡的左手,像是得到了什么希望,用尽全力也要握住。
闻渡下意识目光寻向禁锢来源,却只见对方低垂的羽睫,他对左手突然多增的温度感到不适,压低声音说:“松开。”
温寄眠摇头,力道收紧。
“……”
闻渡一一掰开温寄眠的手指,“我不想我们最后闹得太难看。”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