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与昨晚在楼下徘徊的年轻人截然不同,都是在真刀真枪的火拼中活下来的亡命徒,骨子里透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每个人身上少说都背负着十几条人命。
可伊瑟尔身上所负的人命更多,在k9的每一天,他的手都沾着血,有k9成员的,有任务目标的……迄今为止,已经累积成一个可怖的数字。
伊瑟尔对周遭的窥视视若无睹,只沉默地跟在季遇礼身后。巷子深处有一团黑影,远看像是一颗黑石头,走近才看清是一条裹着人的、又黑又破的床单。
孤零零的,与巷子里其他人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季遇礼对此情此景早已司空见惯,这条巷子里的每个人,看似可怜,实则手上都可能沾着同类的血。
比如这个被“排挤”在外的家伙,看似处境不堪,但那刻意维持的距离感,反而更像是一种地位的象征。
他很可能,就是掌管着这条巷子的老大。
就在季遇礼经过那黑团时,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中猛地伸向他的脚踝,伊瑟尔见状眼神骤然冰冷,几乎在同一时间抬脚,狠狠将那只手踩在地上。他俯视着床单下的人,声音不高,却满是杀气:“想死吗?”
“……小朋友,火气别这么大。”
破床单下传来一个嘶哑带笑的声音,听着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老头子我只是好心提个醒,进去那里的人,要么倾家荡产,要么……丢了命。”
季遇礼闻声侧身,低头看向那团床单,细缝中可窥见那双眼睛干涩浑浊,“多谢提醒。我是来做生意的。”
“……做生意?”那人笑了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异的回味,“好久没听到有人敢来这儿谈生意了。小朋友,脚抬一抬。”
伊瑟尔纹丝不动,直到季遇礼递来一个眼神,他才冷漠地移开脚。
“走吧。”
巷子尽头并非死路,是一扇装饰着恶魔浮雕的门。正中间恶魔左持权杖,右握镰刀,下方则密布着无数只从地狱伸出的手,仿佛在簇拥恶魔。
美丽而怪诞。
门内是赌场。季遇礼刚踏入,便有侍者引他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深处。侍者拉开包厢门,做了请的手势。
季遇礼颔首,便带着伊瑟尔走进去。
里面的奢华远胜外界,四人正在牌桌旁,居中那位穿着花衬衫,墨镜随意别着,嘴角叼着烟,听到声音抬眼,看到季遇礼便笑了起来:“你来啦。”
他的牌面不好,适时便随手将牌丢掉:“不打了不打了。”
土坑
“知道你不喜欢烟味, ”花衬衫男子笑着将烟从嘴边拿开,屈指碾灭在烟灰缸里。他还特地拿起给季遇礼看,晃了晃, “灭了昂。”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瞬间敛去, 眼神狠厉地扫过牌桌:“都愣着等人给你们上菜倒酒伺候呢?把烟都给老子掐了,立刻去开空气净化器。”
“得咧,老大。”
三人齐声应和, 手忙脚乱地将烟头摁灭。
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他们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色,最终还是按捺不住, 偷偷觑向门口的季遇礼和伊瑟尔。
其中那位跟了花衬衫最久的部下目光在季遇礼身上一定, 恍然大悟道:“原来老大说的贵客是季哥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起身利落地开启了空气净化系统。
“都愣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