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话?”
伊瑟尔脸颊微红,光线微弱的环境也能看得真切,他想了好久才慢吞吞地说:“我喜欢你。”
“换一句。”
他不假思索:“我爱你。”
季遇礼并不满意:“再换一句。”
他又想了半天:“……不会。”
“那不行,”季遇礼给他布置作业,“你得好好想几句,我下次要听。”
“……哦。”
伊瑟尔有些沮丧。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还夹杂着方才那名狱警的声音:“伊瑟尔阁下也在里面,要不……您稍等片刻……”
季遇礼松开手,伊瑟尔心领神会地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指纹锁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门应声而开。阿里亚提着医药箱出现在门外,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伊瑟尔,随即落在季遇礼身上,见那张脸确实如传言般苍白,他侧头对狱警说:“陛下派我来为殿下检查身体,你去忙吧。”
狱警看了眼伊瑟尔,见对方并未因被打扰而生气便低头应下离开。
阿里亚提着药箱,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伊瑟尔阁下,可否请您暂时回避?”
伊瑟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下意识看向季遇礼,见他几不可察地颔首,才开口:“尽快。”
“好的。”
阿里亚微笑应下。
伊瑟尔并未走远,他走出牢门便向左转身,背脊轻轻靠在墙上。
囚室内,门虚掩着。
阿里亚目送伊瑟尔离开,随即将药箱搁在桌上。他压低声音,语气紧绷:“你到底在谋划什么?事到如今,总该让我知道了吧。”
天知道前些日子被伊斯拉尔召见时,他听见自己“早已向陛下投诚”有多震惊,他本人竟然从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向伊斯拉尔告密,说伊瑟尔是对方亲子这件事。
几乎瞬间,他就猜到了是谁的手笔,只得配合着背下这口“背叛”的黑锅,可此事若传出去,季遇礼那一众追随者恐怕第一个就要拿他开刀。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季遇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你放心,我早交代过了,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嘁。
从伊瑟尔刚才没对他动手,他就看出来了。
阿里亚挥开季遇礼的手,因着伊瑟尔就在门外,他连怒意都压得极低:“我想不通你做这些究竟是为了图什么。你故意设计让伊斯拉尔派你去清剿k9,难道就只是为了接回伊瑟尔,让他们父子相认,最后把自己送进牢里?这对你根本没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没有好处?”
季遇礼微微倾身,手支着下巴,声音笃定:“迄今为止,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推进,我还没输。”
他让伊瑟尔“报复”自己,却清楚伊瑟尔并不擅长演戏,骗不过伊斯拉尔安插在监狱的眼线。可正是这种忽冷忽热的态度,反而更像一种爱恨交织的拉扯。伊斯拉尔看在眼里,只会更加确信该加快推动伊瑟尔的继位仪式,并尽早向公众公开他的身份。
伊斯拉尔始终认定季遇礼是个贪婪权位之人。唯有当众揭穿他“鸠占鹊巢”的真面目,让他受尽世人唾弃,才是对他最彻底的报复与折磨。
最后兴许是会选择走司法程序,给他定罪,再通过合法合规的方式除去他,以此给塞弥斯积累一个好名声。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