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笑着,深色眼眸却无一丝笑意。
季遇礼暗自嗤笑一声,观礼?
是羞辱吧。
他一夜未眠,眼里有血丝,随即抬眼看向对方,声音略沙哑:“好。”
他知道,要结束了。
而他等这一天,太久了。
伊斯拉尔带着季遇礼攀上高处。这里视野开阔,能将举行典礼的场地一览无余,可惜相隔得太远,只能看见星点般分布的小小身影。
人很多,看得他眼睛疼。
“这是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场景?”
伊斯拉尔将双臂压在栏杆上,眺望远处天际初升的太阳,耀眼刺目,他不禁微微眯起了眼。
“我更喜欢身临其境。”
季遇礼同样走近,身体靠着围栏,阳光将他过分苍白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闻言,伊斯拉尔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然后偏过头,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声音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狂妄。”
他将视线重新投向远方,指尖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两下,“你应该感到庆幸,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得像季玥,我当初根本不会留你到今天。说到底,你还得感激我,倘若没有王储这个身份,你根本得不到最顶尖的治疗,也活不到今天。可惜,事实证明你就是白眼狼。”
伊斯拉尔再度说这席话时,嘴角微微上扬,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其实他们当初更像是合作,利益置换。只是他并没有把季遇礼放在眼里,更遑论当作一位合格的合作对象?
不过是个能任意由他支配的蝼蚁罢了。
季遇礼听完,只觉得他眼瞎。
他靠在围栏上,姿态懒散,唇角微微上扬,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他带着恶意反驳:“我长得更像我的父亲。”
顷刻间,表面平和破碎,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下一秒又被伊斯拉尔带着怒意的声音劈散。
“如果季玥当初愿意回到我身边!”
伊斯拉尔猛地侧身面对季遇礼,面带薄怒,“而不是带着你和那个男人四处躲藏,她怎么会死?害死她的人,是你和你父亲。”
“……”
“呵,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真不愧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陛下啊。”
“容我提醒你,”季遇礼不疾不徐接下去:“你们当初分开,一是因为理念不合。”
“二是你当初一边藏着身份跟我母亲交往,一边跟某贵族女儿暧昧不清。”
“你觉得自己很高尚?”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那些不堪过往瞬息间涌入伊斯拉尔的大脑里,像是在提醒他,自己是怎么一边向季玥许诺未来,一边与贵族之女周旋,又是怎么在她发现真相后,看着她一夕之间与自己变得疏离陌生。
他想起那天,她得知真相后,不吵也不跟他闹,只说需要冷静一下,结果在某个清晨,安静地消失了。
还带走了他的孩子。
甚至她并不打算告诉他孩子的存在,只有那张遗落在抽屉里的报告单。
时至今日,那双相似的眼又在审视着他。
伊斯拉尔的手从围栏上松开,又攥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咽下什么难以消化的东西。
“你根本不懂!”他的声音骤然拔高,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不甘,“那时所有人都站在希维利安身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