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伊瑟尔想到今天过后就能随季遇礼离开,眉眼间难得浮起一点笑意,“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收到陛下的命令,送您过去。”
其实是他父亲向伊斯拉尔请求来的机会,算示好,表明他们只忠于塞弥斯。
“行。”
伊瑟尔站起,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光脑所在的位置。
他不在乎王位。
也许死亡终有一天会降临在季遇礼身上,但没关系,他会陪着他。
一直陪着他。
高台处,伊斯拉尔已然离开前去授礼,徒留季遇礼与奎兰俩人。
“今天天气真好。”
他感概一下。
奎兰垂立手站在季遇礼身后,他负责看守对方,“是,陛下特地选的日子。”
“嗯。”
季遇礼没再说话,目光落向远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
远处,一身影出现在红毯的,隔着遥远的距离,他只能依稀出那一身浅色礼服,和那头在光下泛着银白的发。
伊瑟尔。
他像是在看一场哑剧,听不清也看不清,只得看着那身影越过长长的红毯,走到伊斯拉尔面前。
伊斯拉尔似乎在说着什么,然后才将王冠戴在伊瑟尔头上,冠冕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伊瑟尔单膝跪地,接过权杖,随后起身,转身面朝广场。
与此同时,礼炮齐鸣,声声震耳,欢呼声从广场上涌起,铺天盖地。而高台之上,阳光一寸一寸地漫上来,季遇礼被拽长的影子渐渐缩短。
他看完底下那一幕,神情放松。
洗去一身过往污点,伊瑟尔此后就自由了,却也不能自由自在了。
“……真好啊。”
他的语调稀松平常,跟方才感慨叹气天气好的口吻大差不差,仿佛是真心实意地恭喜那位新王。
奎兰看着他,无话可说。
走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没什么好可说了,他总不能祝对方一路走好。
“阁下……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只说这么一句。
“不用了。”
奎兰沉默半晌,“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伊斯拉尔回来了,他挥手示意奎兰带着其余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