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往前走。
池野走路的姿态很松弛,不像他肩膀都绷着。
他见状尝试着放松下来,至少不要把“做贼心虚”这四个字写脸上。
江西小炒离拳馆就两百来米,店面不大,中午这个点位置已经坐了大半。
空气里弥漫着辣椒和蒜末炝锅的香气,锅铲碰撞的铁锅声从后厨传出来,祁宴挑了个靠里的位子坐下,池野就坐在他对面,桌面上铺着一层一次性桌布,而菜单压在透明亚克力板下面。
祁宴记得池野爱吃辣。
他取出菜单推过去,池野没接,“不用。”
语罢,池野熟练地报了四道菜名,完全不像第一次来。
也是,这儿离拳馆又不远,没道理一次也没吃过。
祁宴心乱如麻,把菜单塞了回去,小声问:“你不是说你没吃过吗?”
“嗯。”
池野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
祁宴无话可说,暗暗捏紧拳头。
好气哦。
明明是自己撒了慌吧!怎么还能这么坦坦荡荡?!
菜上得很快,池野夹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吃了起来,动作不紧不慢,祁宴低着头扒饭,筷子在碗沿上碰了几下,始终没想好怎么开口。
计划完全被打乱了,现在压根没有合适的时机。
池野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坐着等了会儿,他见祁宴也吃好了,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转向祁宴那边。
“昨晚有人给我发了这个。”
闻言,祁宴好奇地看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一行字清清楚楚。
【你想知道祁宴为什么跟你在一起吗?我们明天见个面吧。】
他的血液像是被抽空了,手指发凉,继而视线往下移了一行,是池野的回复。
【好。】
他说好。
再下一行。
【明天中午12点,拳馆隔壁的咖啡馆,不见不散。】
而他12点的时候才刚出门。
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见过面了?!
祁宴背后一阵发凉,慢半拍抬起头,对上池野的视线,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不会起风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池野收回手机,问。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平静温和,右手臂这就这样横在身前放桌上,半握成拳,手背的青筋凸起,存在感很强。
祁宴慌了。
他脑子里那篇背了一早上的稿子碎成了粉末,完全找不着一句完整的套用,他想要解释,想要圆场,想要说点什么来搪塞过去。
但没有,他脑海里是一片空白。
死了,要死了!
“不是!”
求生欲作祟,他猛然站了起来,动作牵动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
“不是的!我对你是一见钟情!”
他突然扬声,这在嘈杂的饭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安静了一瞬,几个正在夹菜的人筷子停在半空中,一个大叔端着啤酒杯扭头看过来,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们这边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