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有说话,就在林晔臣准备离开时,他突然开口。
“晔臣,把他的东西拿回来。”
林晔臣掷地有声:“您放心,交给我!”
夜深宁静的医院长廊,邵恪静守在门外,期盼他的少年突然出现,浅笑嫣然的对他说一句。
“邵先生,回家吃火锅了。”
时间并没有很久,医生出来摘掉口罩,邵恪攥紧拳头,眼神狠厉的凝望着他。
“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肠胃炎,再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引起的疲累,缓过来就没事了。”
提着的心终于放下,邵恪起身时才发现浑身僵硬,体内的血液开始循环。
睡一觉就真的好了吗?
燕宁珂睁开眼的刹那,在看见邵恪满目担忧的握着他的手,眼泪滚滚而落。
邵恪还没从他醒来的惊喜中脱离,下一秒就被他的状态吓到,避开扎着针头的手,轻轻的将他抱进怀里。
“怎么了?哪里难受吗?”
燕宁珂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哭的泣不成声,哪怕跑针回血也不舍得放开。
邵恪只觉得那根针蛮横的扎进了他的心脏,一下又一下的朝着他的最软处肆意蹂躏。
可他又无法,问什么燕宁珂都不答,只是一味地抽泣。
邵恪轻轻的抚着他的背,深邃的眸底透着无尽的痛意:“阿宁。”
你要我怎么办呢。
林晔臣回来就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他连门都没进,直接把医生叫了过来。
液体重新换了个手扎上,燕宁珂或许是哭累了,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雪纷飞,邵恪凝视着淤青红肿的手背,俯身轻柔的落下一吻。
阿宁,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去抵消你在这世上受的所有委屈。
迟到的太阳
燕宁珂做了一个很长又混乱的梦,先是他从小到大的交错成长的往事,几岁的男孩也从最初的怯懦会掉眼泪,慢慢的筑起城墙,学会遮掩情绪。
画面一转,尘土飞扬的农家小院里,地上铺着玉米,一个小男孩背着和他人差不多大的背篓,蹲在角落里抹着眼泪喂猪。
“快点!动作慢慢吞吞的!喂完猪去给你爹送水!”
窑洞棉布门帘掀开,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拎着个暖瓶出来,横眉竖目的高喊。
小男孩好似很害怕,缩了缩脖子唯唯诺诺道:“他不是我爸爸,我有爸爸妈妈。”
“你说什么!?”
妇女放下手里的东西,气哄哄的冲上来直接一脚踹向男孩,小小的人根本稳不住身形,差点一头栽进猪食盆。
院子里瞬间响起打骂声和哭嚎,妇女拿着柳条一边抽一边骂,小男孩怎么躲都躲不开。
金灿灿的夕阳照在麦田里无限美好,人们脸上都是收获的幸福,唯独小男孩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河边,哭了很久很久。
画面一帧帧的慢放,哭哭啼啼的男孩渐渐长大,被人救下回家,也是一个晴天,他以为看见了朝阳,然而迎来的却是无尽的黑暗。
他的脸上,最终只剩麻木。
溃烂的伤口被包裹在自欺欺人下,腐败不堪,表面上看着光鲜亮丽,平静无波,实则随着长时间的捂藏, 早已化为心底最难隐忍的痛苦。
拨开云雾见的不是月明,而是流脓发烂的底色,燕宁珂是,“燕宁珂”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