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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最黑暗的会所,以尺度够大著称,聚齐了所有违背法律的玩法。
郑延澈抿紧嘴角,快速利落的推门下车。
温少虞收起手机,目送他进了单元门,这才启动车子离去。
郑延澈站在门里,望着逐渐远去的车身,沉默几秒,抬脚走向电梯口。
快过年了,墙上不知是谁家贴上了一个福字,红底金字,看着就很喜庆。
郑延澈却没有感到一丝高兴的情绪。
……
不过晚上9点,会所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一辆辆车停靠过去,门童忙的恨不得有八只手。
温少虞下车后,最先闻到的就是各种劣质香水味,以及杂乱的雪茄味道。
他的助手带着几个保镖靠过来:“少主。”
温少虞忍着恶心,皱眉应了声:“人在哪儿?”
司机:“顶层。”
顿了下接着说:“吴家和许家的也在。”
温少虞摸了下手表,哼笑一声。
一个是公安局局长的公子,一个是市秘书长家的。
靠山挺大,胆子也够大,所以连他都敢挑衅了。
来这家会所的牛鬼蛇神特别多,温少虞闲庭信步的被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穿过走廊。
所到之处,喧嚷调笑的,下意识的闭紧嘴巴靠边站,生怕被这个银发气场强大的男人注意到。
顶层最深处,还没走近,就听到了里面的起哄,比音乐声还大。
司机阿洄伸手推开门,里面的人齐齐回头,他扫了一圈包房,目光在地上鲜血淋漓的人身上停留一秒后,接着侧身让开。
面上看着不动声色,实际上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攥紧。
“哟,挺热闹啊。”
温少虞云淡风轻的走进去,视线扫了一圈,扬唇轻笑。
坐在沙发中心的男人,年纪不大,长相普通,一双眯眯眼却透着锐利的光芒,看见他进来,屁股都没动一下,甚至极其嚣张的吐了口烟圈。
“哟,这不是温大少嘛,贵客啊!”
角落里传来一声带着嘲弄的笑声。
温少虞循声望去,对上一双满含恶意的眼睛,瞬时笑了。
挺好,看来是他最近太能吃素了。
“两位公子,听过一句话吗?”
温少虞抬手,阿洄恭敬的将烟递过去,摁下打火机。
眯眯眼显得很感兴趣:“哦?洗耳恭听。”
温少虞眸光深邃的凝视着他,薄唇轻启:“做人留一线,他日好相见。”
吴公子和许公子四目相视,拍腿大笑。
“这个冷笑话真好玩,温大少好幽默啊!”
温少虞弹弹烟灰,迈步走向前。
……
回到家的郑延澈,洗了个澡准备早点睡,躺在床上酝酿了好久也没睡着,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坐在阳台上,静静地欣赏夜景。
或许是今天的饺子太好吃,三杯下去,竟只有淡淡的一丝醉意。
郑延澈单手撑住额头,眼神虚缈的凝望着飘荡的深红色液体,也不知在想什么。
冗长的静默后,他突然一口饮尽,起身抓起外套。
房门“砰”的一声紧闭,徒留角落里昏黄的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