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华年神色认真
“华年,你当真对龙椅没有半分觊觎吗?”长公主又问
墨华年垂眸一笑,茶盏中倒映出他眼底深不可测的波光
“姑母觉得呢?”
长公主沉默良久,忽而轻叹一声,指尖拨开茶烟
“权利之争本宫不想参与,华年,看在当年我护过你母亲的份上,只希望你不要将兰儿牵扯进这盘棋局里——她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不知天高地厚”
墨华年垂眸,眼中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恨意
“姑母放心,只要她安分,华年不会动她分毫”
“我一定会约束好她,只是华年…若有一日她执意入局,还请你手下留情”长公主低声恳求
“姑母,我的底线是顾锦弦,只要她不会起了害人之心,我不会伤她分毫。可若有朝一日郡主真敢对锦弦下手,那便莫怪我不留情面”
墨华年从长公主书房走出回到前厅时,就看到顾锦弦靠在轮椅上酣睡,一旁穆清兰脸色苍白的攥着袖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墨华年脚步轻浅的走上前,解下自己的外袍轻轻覆在顾锦弦肩头,动作轻柔的将他打横抱起,转身便要离开。
“华年哥哥”穆清兰声音微颤,指尖攥得指节发白“你当真要娶他一个男人为妃吗?”
墨华年脚步未停,只将顾锦弦往怀中拢得更紧些,声音冷如寒潭
“他已经是本王的妻了”
穆清兰身形一晃,唇色尽褪如纸,芍药急忙伸手扶住她。
破腿,扔了吧,不要了!
“王爷,大晚上的你叫醒我,就是为了让我吃几块点心?”
顾锦弦有些暴躁的将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半张睡意朦胧的脸
他真的不想睁开眼!
他要睡觉!
墨华年瞧着他有些愠怒的小脸,捏了捏他的鼻子
“晚膳你没吃多少,待会儿要给你的腿敷药,吃几块点心权当宵夜了”
顾锦弦半眯着眼,心里烦的要命,忍不住踢了一脚被子。膝盖骤然一痛,他倒抽一口冷气,人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一清醒,心里更烦躁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他一把抓过枕头狠狠捂住脸,闷声嘟囔
“破腿,扔了吧,不要了!”
墨华年低笑一声,伸手将枕头轻轻抽走,捻起一块儿玫瑰酥递到他嘴边
“扔了干嘛?好好养养,日后还是能跑能跳的”
顾锦弦泄愤似的张口,咬住玫瑰酥,酥皮碎屑沾在唇边,他含糊嘟囔
“跑跳?我现在连站着都费劲”
“所以才要日日敷药,今儿个赴宴有些晚了,不过也不能落下”
墨华年说着,风煜便端着任守义新调配的药膏走了进来,身后的青石也端着一盆热水
两人将东西放在床边后行一礼后便退了出去
墨华年将帕子浸入热水中拧干,轻轻覆在顾锦弦膝上热敷片刻,再缓缓涂开药膏
药膏微凉,沁入肌理时泛起细微刺痒,顾锦弦下意识绷紧小腿,却见墨华年指尖力道始终温柔,一圈圈揉开淤滞
顾锦弦勉强将碟子里的三块玫瑰酥吃完,伸手搂住那个天青色的布娃娃,将头埋进柔软布料里,眼皮直打架
墨华年见他困倦得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