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了一队玄甲军
院子里里外外也都让墨影检查了一遍,免得有脏东西藏在暗处伤害了顾锦弦的身子
便是吃食与水都是从王府中送来,每日现做现送,生怕顾锦弦在侯府饮食不慎伤了脾胃
连任守义也被派来侯府盯着厨房,每日食材必须经他亲手查验才准下锅
顾修远和沈氏以及顾宸明差点儿鼻子都给气歪了
但他们也不敢发作,只能看着那些玄甲军将那处院子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他们连上前靠近都难
顾宸明想下暗手都找不到突破口,气的每天在书房里无能咆哮
顾修远几次想见顾锦弦都被拒之门外
无他,顾锦弦不想见他,不想见永安侯府里的每一个人
福伯寸步不离守在顾锦弦身侧,连他饮茶时杯沿的温度都亲手试过
见顾锦弦自从回了侯府便整个人恹恹的,福伯便有些心疼
“王妃莫怕,老奴在呢”
“福爷爷,我不是怕,而是厌恶这里的一切”顾锦弦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我娘是府中的舞姬,被父亲酒后强占,生下我后便被关在偏院中,无人问津。她病死那年我不过七岁,无人给她收尸,我不得已翻墙出了院子,求人将她埋了
可那一日是嫡兄的生辰,因为我的闯入,惊扰了宾客,父亲命人将我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我娘也被扔到了乱葬岗
伤好后,我这个庶子被记入族谱,青石和乘风被派来照顾我,跟着我受了不少苦。
七八岁的我年纪小不服气,反抗了一次,乘风为护我被活活打死在了我的眼前
之后我便不敢再反抗了,我怕青石也被打死,怕那个破败的偏院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侯府里,人人都能欺负我,我从未吃过一顿饱饭,每逢初一十五便会去祠堂领一顿家法,以正顾氏风骨”
福伯喉头哽咽,宽大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冰凉的手背,安抚的拍了拍
“王妃且耐心等等,待大婚之后,老奴便陪着王妃回来清算这满府魑魅”
“是该好好算算了”顾锦弦抬眸望向院中忙碌的青石,撑着下巴眼神幽幽“得让他们好好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