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如今是摄政王的心尖肉,自然要格外仔细些。是我思虑不周了”
她指尖抚过食盒雕花,忽而轻叹
“表弟如今真是苦尽甘来了,我真羡慕表弟有摄政王这般疼着。只是表弟终究是男子,不能为王爷开枝散叶。若他日表弟恩宠渐衰,可如何是好?”
顾锦弦抬眸,眼尾微扬,笑得意味深长
“是啊,若他日王爷真的厌了我,那该如何是好呢?表姐可有什么办法?我这身边也没个说贴心话的人,表姐不如教教我?”
沈婉柔温软一笑,坐在了顾锦弦身侧,伸手拍了拍顾锦弦的手背
“表弟日后便是摄政王妃,这世间情分,向来如朝露易逝,唯有子嗣方能长固永安。你与王爷大,不妨选一个知根知底的人抬做侧妃,待来日侧妃诞下麟儿,再由你亲自抚养,日后你有子嗣承欢膝下,便是将来你失了恩宠,摄政王也难舍你半分”
顾锦弦眉峰一挑
“那表姐觉得谁最合适呢?”
沈婉柔指尖微顿,笑意如初春薄雾般轻柔
“这人选需得知根知底、性情温婉,又能与表弟同气连枝”
“我觉得表姐倒是很适合呢”顾锦弦看向沈婉柔“表姐可愿?”
说的吐血昏迷呢?
沈婉柔自是愿意的!她来此本来就是打着这个主意的
这大晋朝的女子,谁不想嫁给摄政王?
她指尖微颤,笑意却愈发温软
“表弟说笑了,我不过蒲柳之姿,如何配得上摄政王殿下?”
“嗯,确实配不上”顾锦弦赞同的点头
沈婉柔笑意骤凝,指尖狠狠掐进掌心
该死的贱种!
“表姐今日来此是自荐枕席来了啊”顾锦弦指尖轻抚轮椅扶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表弟不可胡言乱语!我不过一片好意,表弟何苦如此羞辱我?”她强稳声线,指尖却已沁出冷汗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没有接到邀请便往我院中跑,还口口声声说为我筹谋子嗣,这不是自荐枕席是什么?”
沈婉柔脸色煞白,喉头一哽,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食盒边缘
“表弟……你、你怎可如此曲解我一番好意?”
“我跟你很熟吗?你发的哪门子善心?我还没进摄政王府的大门呢,你就来替我张罗侧妃人选?你当摄政王府是你家后院,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姑娘家的脸面你是一点儿都不要了?”
沈婉柔猛地起身,食盒“哐当”坠地,脸色苍白,怒瞪着顾锦弦,接连被顾锦弦骂的彻底失去了理智
“顾锦弦!凭你也敢羞辱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下贱玩意儿罢了!就你这残废身子,就算进了摄政王府,你能伺候得了王爷?!”她声音尖利刺耳,字字淬毒
“放肆!”
一道冷喝自廊下骤然劈来,福伯正端着一碗银耳羹从厨房走出,出来便听到沈婉柔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脸色瞬间铁青
“对王妃不敬,杖责八十,来人,拖下去!”
两名黑衣侍卫如鬼魅般闪入,一左一右钳住沈婉柔双臂
“我是沈家嫡女!你们敢——”话音未落,帕子已堵入口中
福伯缓步上前,将银耳羹恭敬的放在顾锦弦手中,勉强压心中的怒气,想要安慰,却见顾锦弦一口鲜血呕出,银耳羹碗沿染上刺目猩红,他指尖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