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
他唇角微扬,眼尾漾开一缕狡黠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轮椅扶手雕花
“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去见见宗老”墨华年推着顾锦弦出了皇宫
宗老,原名墨静初,是墨华年祖父那一代的大将军,后来墨华年的祖父驾崩后,墨静初便主动辞去兵权,隐居宗祠,掌管皇室宗谱与礼法训诫
这里不得不提到墨华年的生父,乃是先帝最小的皇叔,也是墨华年的祖父亲立的太子
可惜在对抗北境叛军时战死沙场,当年墨华年也才七岁
之后先帝继位,对这个最小的堂弟极为疼惜,接回宫中照料
墨华年十三岁时便去了边疆,从一个小兵做起,后接管了整个边境军权,十八岁时先帝病重召他回京,之后先帝驾崩,他以摄政王身份辅佐幼帝,直至今日
墨华年在被接回宫中之前,都是由墨静初抚养着,是以,墨华年很尊重墨静初
他对我好
宗老居住在宗庙后面的一处清幽的院子里
顾锦弦看着眼前青砖黛瓦、竹影婆娑的院落,很好奇自己即将见到的这位宗老是个怎样的人
墨华年轻车熟路的推开院门
只见一位银发如雪的老者正慵懒的躺在藤椅上晒太阳,手边茶盏袅袅升着热气,听见门响也不抬眼
墨华年将院门轻轻掩上,推着顾锦弦来到藤椅旁
“来了?”老者终于掀开眼皮,点了点手边的茶“茶都备好了,快些敬茶,敬完茶快走,别打扰老头子我晒太阳”
墨华年唇角微扬,从桌上端起那杯茶,轻轻放在顾锦弦手边
“叫爷爷”
顾锦弦接过茶盏,想要起身,老者与墨华年同时按住他的膝盖
顾锦弦有些诧异,这老人家好敏捷的身手
“腿脚不便就坐着敬,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墨静初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厚
顾锦弦双手恭敬的将茶捧至眉心
“爷爷,请用茶”
墨静初这才慢悠悠坐直,接过茶盏轻啜一口,然后认真的看了一眼顾锦弦
“看着就是个乖巧的,华年这个臭小子还有现在皇位上那个小崽子,真是糟践人!”
“爷爷,我自愿的”顾锦弦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
“哦?华年这个臭小子有什么好的?”墨静初将茶盏搁回小几笑着问
“他对我好”顾锦弦认真的回答
“就这样?”墨静初挑眉
“就这一点足以”顾锦弦点头
墨静初忽然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檐角铜铃轻响
“好!就凭这一句‘他对我好’,比那些冠冕堂皇的千言万语都实在!”
顾锦弦摸了摸鼻子,他也就是实话实说而已
须臾,墨静初伸手自袖子中取出一枚温润古朴的墨色玉佩,轻轻搁在顾锦弦掌心
墨华年眼神微微一凝
“爷爷?”
“老头子我都是要入土的人了,留着这东西也没用。这孩子眉宇清正,眼底有光,配得上它。日后也可护你一程”墨静初摆了摆手
墨华年喉头微动,欲言又止,最终只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湿意
顾锦弦不明所以的低头凝视掌中墨玉,玉佩温润生光,上面雕刻着,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