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听到了屋内的鬼哭狼嚎
这声音是顾锦弦的!
孟怀君脚步一顿,挠了挠头,心里奇怪,就按照墨华年那宠的顾锦弦要上天的架势,怎么可能让他哭成这样?
福伯正端着一碗甜汤走了进来,见到孟怀君上前行一礼
“孟公子安好”
“福伯,这里面是怎么了?”孟怀君好奇的问“锦弦怎么了?”
福伯压低声音,嘴角微扬
“是任老在给王妃针灸”
孟怀君嘴角一抽
“针灸而已,怎么这动静听着像是杀猪?”
福伯忍俊不禁的摇头,主子们的闲话他是不能说的
孟怀君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便与福伯一起等在廊下
好一会儿,屋内的声音才渐渐弱下去,转为低低的抽气声
门“吱呀”一声推开,任老提着药箱缓步而出,鬓角微汗,神色却松快
要说这两日的任守义心情那叫一个舒畅,搓小糖丸都搓的更起劲儿了
他抬眼瞧见廊下二人,只含笑颔首,便径直去了偏院配药
孟怀君看着任守义轻快的步伐,喃喃
“这还是头一次见任老脸上带着笑意,看来锦弦的病没事”
福伯心里忍着笑,却没应声
屋内忽传来墨华年低沉的哄劝声
“阿锦乖,我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你滚,我不要你揉!你一点儿都不疼我!你就让任爷爷扎死我吧”顾锦弦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发颤,却仍透着股娇蛮劲儿
“这针要是不扎,你日后更受罪”墨华年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福伯瞧着身边儿有些尴尬的孟怀君,轻咳一声,恭敬的出声
“王爷,王妃,孟公子来了”
屋内霎时静了一瞬,随即传来顾锦弦慌乱拉被子的窸窣声和墨华年低低的轻笑
帘栊微动,墨华年亲自掀开珠帘而出,玄色常服袖口微皱,眉宇间却不见倦色,只余温沉如水的从容
“见过王爷”孟怀君躬身行礼
“义兄不必多礼,阿锦在屋内,你进去陪他说说话”墨华年点了点头,语罢转身便离开了
回京三天了,也该去宫里一趟了
福伯也将手中的甜汤放在了孟怀君手中,孟怀君端着温热的甜汤走了进去
房间内,顾锦弦眼睛红红的,精神萎靡的靠在床头
“不就是针灸嘛,整的跟杀猪似的,有那么疼吗?”孟怀君好笑的将甜汤递给他
“这要是普通的针就好了,一寸长的银针,每一针都快扎穿骨头了”顾锦弦有些有气无力的抱怨着“疼死了都”
“你之前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会用的上这种针?”孟怀君瞧他有气无力的样子,收回了端着的甜汤,索性坐到床沿,用勺子舀起一勺甜汤吹了吹,递到他唇边
顾锦弦低头喝了一口,轻吐一口气“腊月中旬去了一趟边关,又在雪原中待了三日,寒气入骨,旧疾复发得厉害”
孟怀君一怔
“你去边关了?什么时候?你不要命了?你的身体能受得住那里的寒冷?要我说任老就是扎你扎轻了,那银针就该再长一寸才是”
孟怀君的话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顾锦弦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角泪花还没干,便抬手戳了戳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