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及顾锦弦那孱弱身子,墨静初直接喊了停
早已等候在廊下的青石捧着温热的姜枣茶,墨静初直接将一旁搭着的披风裹上顾锦弦单薄肩头
“爷爷,我能不练吗?”
“不能”墨静初瞥了他一眼,语气斩钉截铁“你若想能长长久久的跟华年白头到老,就必须先把这副身子骨养结实了”
顾锦弦内心哀叹
没办法了,熬吧!
此刻天光已经亮起,青石早已摆好了早膳
爷孙俩吃完早膳后,墨静初找任老下棋去了。顾锦弦则被青石扶着回了房间
一顿饭,身子骨歇了过来,浑身酸疼
青石轻手轻脚地给他按着
墨华年回来的时候,顾锦弦正趴在软榻上哼唧,听见脚步声便把脸转过去,看到墨华年后委屈地瘪了瘪嘴
墨华年好笑地将人抱起搂在怀中
顾锦弦没有跟墨华年诉苦,他知道,墨静初是为了他好,墨静初说的话也是对的
他只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墨华年胸前,听那沉稳心跳一下下敲着耳膜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能听到这个人的心跳声,他就很满足了
墨司宸在梧桐苑住下后,墨华年和顾锦弦谁都没有去探望过他
梧桐苑有什么事,都是王公公和青石或者福伯交涉
任老每日雷打不动地去梧桐苑给墨司宸诊脉
墨司宸最开始还期望过墨华年能来探望,可一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七天过去了
直到半个月后自己能下床走动了,墨华年还是没来
直到现在,他明白了
皇叔虽然救了他
可并没有原谅他
墨司宸苦笑一声
也是,任谁被杀,都不会原谅那个挥刀的人
墨华年其实,没空去见他
他正忙着秋季的科举一事,虽说每日会回府,但大部分时间都在书房
可以说,除了顾锦弦,谁都见不到墨华年
而顾锦弦也不打扰墨华年,在安静的在他的怀里缩着,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早起练拳而累的睡着回笼觉
墨司宸能走动的时候,三年一度的科举又开始了
墨华年亲自督考,顾锦弦也渐渐习惯了每日晨起练拳后再睡个回笼觉的日子
墨静初起初还挺不赞同他这个备懒的性子,后来纠正几次无果后便也随他去了
等墨司宸能走出梧桐苑时,新一轮的科举榜单已公布,那些原本在各自官位上滥竽充数的庸官被尽数革职查办,新晋进士们意气风发地踏入六部,朝堂气象为之一新
当然这些事墨华年没有瞒着墨司宸,他将墨司宸养病这段时间他的所作所为都一一告知了他,包括朝中人事更迭、新政推行脉络,甚至将新进士的策论摘录几篇送至梧桐苑
“皇叔,我不想当皇帝了”墨司宸很认真的看向墨华年
墨华年正在批阅奏章,闻言笔尖一顿,眼神冷飕飕的看向墨司宸
墨司宸顶着这冷冽的目光却没有半分退缩
“前世就是因为这个位置,我迷失了本性,害了您,害了大晋。这一世,我想退位让贤。这皇位本就应该是您的,您才是墨氏正宗嫡脉”
“想将这担子丢给我?你做梦!”墨华年将朱笔重重搁在砚台边,墨汁